凌游聽了秦老說出的情況,也是不禁低下了頭:“所以,需要一個為了這個面子買單的人嗎?”
秦老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要叮囑你,從你這次回去開始,云海當下的情況,你就不要再過多的參與了。”
頓了一下,秦老又問:“你還記的,我教過你的,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凌游自然記得這話,因為不止秦老,魏書陽也教過他這句話,但這些年來,他卻總是無法做到,因為這危墻之下,不止有他凌游。
他只記得,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雖千萬人吾往矣。
更記得自己曾經對自己承諾過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他的初心和責任感,做不到看著那危墻下的云海人民不救,自己先逃之夭夭。
所以,他要立于這危墻之下,他要在這危墻即將坍塌之際,也要以一人之身軀,頂住這墻。
他知道,自己如果和秦老爭辯,大抵會和秦老辯論個一天一夜也分不出勝負。
所以就聽凌游淡淡的問道:“二爺,當年的戰爭,算危墻嗎?”
秦老聽了這話不禁一愣,隨即便明白凌游問這話的原因了。
凌游微微一笑:“就算放在今天,這危墻之下站立著我萬千老百姓,我相信您,以及曾經為了這危墻不倒的先烈們、戰士們、將官們,就算給你們一萬次選擇的機會,你們也會以自己的身軀,把這墻頂住。”
秦老聽后默默的點燃了一支煙沒有說話,但是卻是默認了。
凌游接著又道:“你不希望我立于危墻之下,是因為你是我的親人,是我的家人,你不希望我直面危險,可如果您換做是我,我相信,您還是會選擇站在這危墻之下。”
頓了一下,凌游又道:“您如此,我亦如此。”
秦老聽了這番話之后,沉默了許久,一支煙很快幾大口就吸完了,隨即擺了下手說道:“滾蛋吧,看見你就煩。”
凌游淡淡一笑,然后站起身說道:“您老保重,這墻,塌不了,有我頂著呢,等我修好了墻,再回來看您。”
秦老沒再說話,凌游也是轉身便走了。
待凌游走了之后,秦老不氣反倒是笑了,這笑容里,帶著欣慰。
秦老默默的起身走到床邊,看著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樹笑道:“老弟兄們啊,這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們,都錯不了,我們的脊梁骨啊,會硬上一節又一節,這腰桿子,將永遠挺拔。”
走出秦家,秦艽以及孩子和姜姐,打算一同去送凌游到機場。
一路上,凌游十分珍惜和凌南燭相處的機會,可這車啊,離機場越近,凌游反倒越舍不得了。
終于還是到了機場,凌游在凌南燭的臉蛋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后又趁秦艽不注意,親了一口秦艽的臉,把秦艽害羞的臉瞬間就紅了,凌南燭則是在一旁看著咯咯笑了起來。
直到看著凌游的身影越走越遠,凌南燭才意識到,爸爸又將會很久才回來,忍不住撇著嘴掉起了‘金豆子’。
秦艽見狀便道:“和爸爸拜拜,揮揮手,爸爸很快就回家了。”
凌南燭聽話的朝凌游揮著手,對著凌游的背影喊道:“爸爸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