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告訴邱潔實話,可是卻更不忍心去欺騙邱潔。
片刻后,凌游委婉的回道:“如果治療的好,病情還是能控制住的。”
邱潔知道,凌游的話有謊言的成份,可她卻不想去刨根問底了。
隨即,邱潔便對夏宗孚說道:“老夏,我聽你的,你要是說,你想倒在工作崗位上,當一名黨和人民的烈士,我邱潔依著你,但是你要是說,你想在你老婆孩子的身邊,彌補一下這些年欠我們的遺憾,我邱潔感謝你,你選擇,你決定,就像以前那樣,你說了算。”
夏宗孚始終沒敢回頭看邱潔,他的內心極度的掙扎。
見到夏宗孚這個反應,邱潔也不意外,只是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說道:“你考慮考慮吧。”
說罷,邱潔扭頭看向秦艽,紅著眼眶強顏歡笑道:“我給南燭織的那件毛衣織好了,你瞧瞧?”
秦艽此時也心酸不已,點著頭說道:“好,我陪您上樓。”
二人上樓之后,凌游這才看向了夏宗孚:“夏叔叔。”
夏宗孚剛剛在邱潔和秦艽的面前,始終不愿意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強撐著淚水,如今,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這才轉過身來:“小凌啊,見笑了。”
凌游聞言道:“自家人,您的身體,也是我和艽艽夙夜難寐為之擔憂的大事啊。”
夏宗孚聽后嘆了口氣:“已經到了這步油盡燈枯的地步,我,不如和云海的這些魑魅魍魎,斗個魚死網破。”
凌游聞言想了想,隨即便看向夏宗孚說道:“夏叔叔,您有沒有想過,或許,上面不希望看到這幅魚死網破的局面呢?”
夏宗孚聽后眉頭一緊,看著凌游眼神中先是露出了不解,隨后又露出了震驚。
片刻后,夏宗孚問道:“你是聽到什么消息了嗎?”
凌游搖頭:“實話講,我給二爺爺秦老去了電話,可二爺爺沒有接我的電話,我想,他應該是猜到了我是為了您的事,給他去的電話,老爺子一生不愿出彩,如今遇到這事,他自然是捂著耳朵不想參與的。”
頓了一下,凌游接著說道:“不過,我想了一下,您可能是被身上的病,急的亂了分寸,或許想少了幾個層面。”
夏宗孚不是一個自負的人,所以他便認真的問道:“小凌,你談談你的看法吧。”
說著,夏宗孚滿臉愁容的拿起了桌上的一盒香煙點燃了一支。
凌游沉吟了一陣便說道:“按照我們之前的想法,是把云海這汪水攪個翻云覆雨才好,讓紀委介入,把卓躍民日記上的人,該雙規雙規,該處罰處罰,可這樁案件中,牽涉的官員商人太廣了,這樣一來,您有沒有想過,于大局而言,并不體面。”
夏宗孚被凌游這么一說,頓時猶如茅塞頓開一般,想通了一些事。
凌游接著說道:“上級領導的意思,應該想的是,這些人,不能不辦,可卻不能急辦,要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來,畢竟,這些人被處理了之后,云海還是云海,如果拋下您這么大的一顆雷下去,舍生取義的炸了,我想,您會換來一個英雄書記的美名,可云海在未來的幾年或者十幾年里,因為這件事的影響,會不會受到重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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