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在市區一路開了近一個小時,接著便開到了一處老城區的建筑群里。
這里面都是一些老院子,葉扁舟的家,就在其中。
車沒辦法開到胡同里面去,幾人便只好在路口停了下來,夏宗孚戴上了一頂鴨舌帽,與凌游等人一道朝胡同走了進去。
推開一個小門,二寶便快步走了進去說道:“師公、師伯、師父,凌師兄到了。”
凌游幾人邁步進了小院,接著就見辛頌之推著葉扁舟,衛諾扶著魏書陽走出了堂屋。
看到二老,凌游快步上前,走到近前之后,凌游看到這個場景,不禁紅了眼眶,深深的鞠了一躬:“師公、魏爺爺,小游又給你們二老添麻煩了。”
葉扁舟聞言慈祥的笑了笑:“你這孩子,這是做什么,快起身。”
魏書陽則是呵呵一笑,看著葉扁舟說道:“葉師,這孩子忠孝。”
葉扁舟連連點頭:“我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
夏宗孚此時也走了過來,看著二老說道:“葉老、魏老,要說添麻煩,是我給二老添麻煩了。”
說罷,夏宗孚也向二老鞠了一躬:“夏某人,由衷的感謝二老,如此高齡,還為我奔波勞累。”
葉扁舟看著夏宗孚盯了一會,隨即說道:“行醫治病,乃為醫者本分,醫,該醫的人,也是我的修行,夏先生是高級干部,我要醫,夏先生是販夫走卒,我亦要醫,無需過分感激。”
說罷,葉扁舟便說道:“進來說話吧,外面天涼。”
幾人一道走進了屋內,二寶便請夏宗孚在一張診桌前坐了下來。
葉扁舟看著魏書陽淡淡一笑:“書陽啊,你先來?”
魏書陽搖搖頭:“還是葉師先請,在您面前,我哪敢僭越。”
“老傳統。”葉扁舟笑罵道。
但他還是伸手在前面的椅子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夏先生,請坐吧。”
夏宗孚坐了下來,將手搭在了脈枕上,葉扁舟便伸出了自己滿是褶皺的手,搭在了夏宗孚的手腕處,閉目感受起了脈象。
片刻之后,葉扁舟又讓夏宗孚換了一只手,隨即又感受了一會脈象。
待葉扁舟睜開眼,他的表情始終沒有什么變化,沉默一會,又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魏書陽:“年紀大了,不敢輕斷,書陽,你來請個脈吧。”
魏書陽見狀便拄著拐棍上前,辛頌之連忙送來一把凳子放在了魏書陽的身后,魏書陽坐下之后,也切了一會脈,七八分鐘之后,這才收手。
與葉扁舟對視一眼,二老仿佛心領神會一般。
夏宗孚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在來這里之前,夏宗孚早已經放棄了醫療的希望,但是今天,同時見著了這二位醫學泰斗的人物,夏宗孚自然也升起了一絲希望,畢竟談起死亡,人人只是故作大方,能活,誰又愿死呢。
就聽夏宗孚看著二老說道:“二老,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您二老在脈象上看出了什么,盡可直言的,我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