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游語塞了。
夏宗孚笑了笑:“你難道不也是為了用你的一片熾熱之心,來溫暖千千萬萬之人嗎?我也一樣,小游啊,你夏叔叔的覺悟不比你低。”
說罷,夏宗孚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片煙霧,看著濃濃的煙霧,夏宗孚繼續說道:“眼下的局勢,我只能做出一個選擇,一旦我暴露了病情,就算我想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把我想完成的事業完成,屆時,我也做不到了,所以在我的命,和云海千萬百姓的命運身上,我只能選擇一樣,如今,我已經做出選擇了,并且,我從來沒有任何一刻,為我的選擇而后悔,哪怕我病痛之時,身體猶如萬枚鋼針穿膚,我也從沒后悔過,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職責。”
凌游聽后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夏宗孚的觀點,因為就如夏宗孚所說,他自己由醫入仕,不也是為了能夠為了更多人,做更多的事嘛,如果把這個選擇換個人,讓自己來做選擇,凌游覺得,他也會和夏宗孚選擇一樣的答案。
二人將辦公室的氣氛降至了冰點,凌游覺得喘息都十分困難。
片刻后,就見凌游起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凌游站住了腳,然后又回頭說道:“我拗不過您。”
夏宗孚夾著煙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凌游隨即又道:“但從今天開始,您在病情上,得聽我的。”
夏宗孚微微一蹙眉。
凌游長嘆一口氣:“能為您多續一日,我就為您多續一日,我不想讓自己遺憾,也不想讓您對邱姨和修然遺憾。”
夏宗孚笑了,點點頭說道:“夏叔叔,謝謝你。”
凌游不忍再看夏宗孚,邁步就走。
直到凌游匆匆下了樓,回到車上吩咐司機回去,一直忍到他回到了新區自己的辦公室,凌游這才豆大的淚珠滾落了下來。
雖然他和夏宗孚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覺得,他和夏宗孚是一類人,是命運的共同體,對于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真正把凌游當成親人的長輩,凌游無法坦然的面對夏宗孚將不久于人世的結局。
一天又過去了,郎喆那邊還是沒有見到牛治明。
所以夜里,在邊郊的小路上,蔡東濤獨自開車來到了一輛邁巴赫的車后停下,下車之后,他上了前方的邁巴赫。
坐進來之后,就聽裴長風問道:“怎么搞的?姓郎的,怎么還沒有帶走牛治明?你怎么辦事的?”
蔡東濤不敢直視裴長風的目光,急忙解釋道:“郎喆已經答應我了,按理說,不應該啊。”
裴長風的臉色很難看:“我告訴你,這件事你要是辦不好,你也別想好過,這個賭局已經開始了,要是因為你,讓整個局輸掉,你知道你的下場。”
面對裴長風的威脅,蔡東濤做不到淡定面對,手心里出滿了冷汗。
“我找機會,再去找郎喆一次,您放心裴總,放心。”蔡東濤在自己的腿上一邊摩擦著擦汗,一邊緩解自己的緊張。
裴長風冷眼看了蔡東濤一下,然后又換了個柔和的態度說道:“東濤啊,別讓我失望,別讓上面的人失望,錢、權,都不是問題,這一點,你也要讓姓郎的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