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宗孚并不意外,很坦然的一笑:“自然意味著,我這個書記當著不夠格,這副身板,擋不住云海蟄伏多年,躍躍欲試的猛虎。”
柴少文得知夏宗孚很清楚,反倒更覺得傷感:“上面對你如此印象,這對你的影響,可不夠好啊。”
夏宗孚聽后則是笑道:“我一直和你說,我就要退了,這不是漂亮話,我和你也不至于說這種漂亮話,我是真的什么都不再想圖,清心寡欲,也就無所畏懼了。”
說罷,夏宗孚沉默了兩秒,隨即又道:“但上面也清楚,云海當下的局面,不能換將,換下了我,后面的人能不能平衡好云海的局面,是個五五開的選項,所以,讓我繼續平衡,才是個明智之舉,這一點,我算的到,所以,我干完這一屆,是沒問題的。”
柴少文對夏宗孚也不禁可惜,在柴少文的心中,夏宗孚的確是個能力有限的人,坐在云海第一把交椅上,實在有些吃力,可換個思路想,夏宗孚的政治思想和理想信念是絕對過關的,至少夏宗孚,拋開這頂官帽子不提,只論人品,他絕對不是利己自私的。
柴少文不禁想起了在楚老離世前的一天,那時候的楚景尋因為阿爾茲海默癥的原因,時常說胡話,在一次柴少文親自去臥室給楚老喂粥的時候,楚老突然提到了夏宗孚,他講,“這個夏宗孚哦,要是一直在市長的位子上干到退休,或許是個能夠名留黨史的人物,奈何,這個夏宗孚,德夠配位,可能不配位,是我害了他。”
二人掛斷電話之后,柴少文的心中無法平靜,就算他每天堅持按照凌游的說法,做一些精心平氣的事情,可他的心卻始終靜不下來,于是就見他將手里的剪刀隨手丟在了窗臺上,便走到了小院里望著天空發呆。
下午時,凌游并沒有開自己的專車,而是讓季堯開了一輛私家車與他一道去了機場。
抵達之后,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就見從余陽直飛月州的那趟航班落了地,乘客們紛紛走了出來。
凌游站在原地望著人群,沒一會,就見到了輕裝上陣,只背了一個斜挎包走出來的杜衡。
見到杜衡,凌游上前了幾步,隨即揮著手笑道:“杜大哥,這里。”
杜衡尋聲看過來,見到凌游之后,立馬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笑容,揮了揮手,然后快步走了過來。
二人見面之后,沒有握手,而是親切的擁抱了一下。
“誒呦凌老弟啊,我可是想你想的緊啊。”杜衡放開凌游之后,還抓著凌游的胳膊拍了兩下。
凌游也激動的笑道:“我瞧你可是瘦了不少啊。”
杜衡聽后苦笑了起來:“這半年多,心里頭不痛快啊,怎么能不瘦呢。”
二人寒暄了兩句,凌游便將杜衡的包接了過來,然后遞給了季堯來背,隨即便道:“走,路上聊,先去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