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然點點頭:“我媽看似是個閑不住的人,可她心里也有苦楚,作為夏宗孚的老婆,即沒有事業,也沒有強大的娘家背景,所以,她的內心,其實也并不是像她平時表現的那樣開朗樂觀,就像您說的,成年人的世界,太復雜了。”
說著,夏修然心疼的朝廚房的方向看了看:“保姆的活,她經常搶著干,嘴上說,自己喜歡做飯,喜歡買菜,喜歡打掃房間,可實際上,她是不希望自己沒有價值,她極力的在證明,自己在這個家,是有價值的。”
說罷,夏修然也拿起一顆橘子,隨即笑道:“不過啊,平時她去買菜買水果,就喜歡買那些看著可憐的小商販的,所以呢,也時常被騙,我和我爸都習慣了。”
凌游回頭看了一眼在廚房和保姆閑聊,時不時發出笑聲的邱潔,隨即扭過頭說道:“邱姨是個善良的人。”
說話的工夫,夏宗孚回來了,凌游聞聲便和夏修然一道迎了過去。
夏修然換了鞋,看到凌游是很開心的,在凌游的胳膊上一拍,便笑著說道:“來了有一會了吧?”
凌游微微一笑:“我也才到不久。”
走到客廳,夏宗孚在沙發上一坐,拿出一支煙:“臨時有事,耽擱了一會兒。”
夏修然見父親拿著煙沒有點燃,便在茶幾上拿起打火機走了過去。
夏宗孚一見還愣了一下,可接著,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夏修然給父親點了煙之后,也覺得有些別扭和不好意思,于是便對凌游說道:“凌游哥,你和我爸先聊,我去幫幫我媽。”
凌游笑著一點頭:“好,去吧。”
說罷,凌游與夏宗孚對視一眼,二人都露出了一個微笑。
夏宗孚滿意的吸了口煙:”這小子,服你,以后啊,讓他多和你走動走動。”
說罷,夏宗孚又一抬手表示道:“當然啊,這得在你不煩他道基礎上。”
凌游淡淡一笑:“怎么會,修然是個好孩子。”
二人寒暄了一陣,夏宗孚便問到了正題:“聽說,月州的姚志鳴,插手關于趙三光的案子了。”
凌游點點頭:“我也略有耳聞,但是我也不敢確定,畢竟,我還沒有見過這個姚志鳴。”
夏宗孚嘆了口氣:“這個宋景學,在工作上太霸道,很多人都對他有意見,姚志鳴就是其中一個,而且,他也是最有可能在未來取代宋景學的人,只不過,姚志鳴這個人,太心急了,所以,現在就出現了這么個場面。”
凌游聞言便問道;“那,省里不打算敲打敲打他?”
夏宗孚聽后一笑:“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辦?”
凌游想了想,隨即看向夏宗孚說道:“讓他們爭,讓他們鬧,兩相制衡,互相牽制,總比宋景學的一言堂要好。”
夏宗孚哈哈一笑:“小游啊,要不說,我喜歡你呢。”
但凌游卻是接話道:“您剛剛問的是,我是您我該怎么辦。”
夏宗孚一愣,哦?了一聲:“那,你要是你自己呢?”
凌游聞言便道:“與其任由二人做大,不如借機對其打壓,月州不同于其他地市,作為云海的省會,同樣也是政治因素最復雜的地方,省市領導一旦盤根錯節成為習慣,小團伙的事件,也就因此發酵了起來。”
聽了此話,夏宗孚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聽出了凌游的言外之意,凌游是在認為,云海的問題,出自于自己的放任所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