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回頭瞥了凌游一眼：“皮局好像沒有頭痛的毛病吧，或許有，但我也不太清楚，倒是前幾年，經常失眠。”
凌游唔了一聲：“看來他的壓力也不小啊，有幾年不見了，對他的近況，也不太了解。”
聽到這話，工作人員只是輕聲一笑，卻沒再接話。
到了三樓的一間接待室，凌游和上官宇強坐下之后，工作人員又給二人倒了兩杯水，然后便對凌游說道：“你們先稍事休息，等會兒，你們還是再聯系皮局一下吧。”
“可以，可以，辛苦了。”凌游點頭應道。
待工作人員出去，凌游就給皮文偉發了條短信，然后便坐在了椅子上靜候。
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皮文偉的電話便來了，接通后就聽他連忙說道：“凌老弟啊，你沒走？”
凌游聽后便道：“文偉大哥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怎么好連個面都不見就走啊，我在你單位呢。”
皮文偉一聽便問了凌游具體的位置，沒幾分鐘的工夫，凌游就見門開了。
皮文偉進來便走了過來：“誒呀，你來的倒是快，我剛開完會看著你給我發的短信，走，走，去我辦公室坐，我那有好茶。”
此時，剛剛的那個工作人員跟在皮文偉的身后，與凌游對視一眼，略顯尷尬，因為剛剛他說，皮文偉不在單位。
到了皮文偉的辦公室，皮文偉親自給凌游和上官宇強泡了一杯龍井茶，然后便坐在了二人的身邊：“怎么樣？崔老答應了嗎？”
凌游聽后便笑著一點頭：“人已經和鐵山回潞城了，要是時間允許，我們今天就在，時間不允許的話，明天怎么也得回去了。”
皮文偉也不禁拍了一下巴掌：“這可太好了，凌老弟，我為你高興啊。”
凌游呵呵一下，接著，他便看向了門口的方向，確認沒有人之后，問道：“剛剛，那個同志說你不在單位，我還真以為你不在呢。”
皮文偉聽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隨后嘆了口氣說道：“這是一直以來統一的話術，他可能是把你當成要賬的了，說我不在，好歹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凌游聽后并不驚訝，剛剛他已經猜到了，是帶著答案問問題的。
隨即，就聽凌游問道：“我記得，當年咱們在黨校的時候，你面臨的問題就是當下的問題，怎么這么多年來，還沒有改善？”
皮文偉嘆了口氣：“這個問題，不是不能改善，而是不好改善，之前呢，我們那個前市長，步子邁的太小，市里的稅收始終上不去，幾個歷史遺留的項目呢，又像小河流水的似的往外漏錢，那時候啊，好歹能夠維持，但現在的市長呢，一上來就大刀闊斧的搞，步子又跨的太大了，這進賬供不上出賬來得快，這些年啊，我這個財政副局長當的，天天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錢。”
說著，皮文偉一擺手：“難啊。”
而不等凌游說話呢，坐在一旁的上官宇強便開口說道：“我早些年工作的時候，也在財政口干過，對皮局長的遭遇啊，深感理解。”
皮文偉看了一眼上官宇強呵呵一笑道：“理解萬歲啊。”
上官宇強接著卻說道：“歷史遺留的問題是最不好解決的問題，這就像是醫生治病，誰也不希望去接手一個被前任大夫給治壞了的病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