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聽后起身便走。
秦艽上前給凌游拿下了外套,再次叮囑道:“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要冷靜,別沖動。”
凌游接過外套應道:“知道了。”
待凌游來到看守所的會見室,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剃了光頭的卓躍民便戴著重重的手銬腳鐐,在兩名獄警的押送下走了進來。
看到凌游,卓躍民一笑:“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凌游沒有說話,放在身下的左右手不停的相互捏著,警告自己要克制。
待卓躍民坐好之后,凌游便說道:“我來找你,一不是看你笑話的,二不是和你敘舊的。”
卓躍民微笑道:“哦?那是為了什么?”
說罷,還不等凌游開口,卓躍民便接著說道:“等會兒等會兒,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啊。”
說到這,卓躍民用戴著手銬的手一指凌游笑道:“為了云海的事?我說的對吧?”
凌游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既然自己清楚,我也免了些口舌。”
卓躍民呵呵笑了兩聲,接著搖頭道:“我知道的,還真不少,但我不能告訴你。”
凌游的眼神中起了一絲殺意:“你耍我?”
卓躍民聳聳肩:“我一個將死之人,沒老婆沒孩子,孤家寡人一個,告訴你這些,對我有什么好處?”
凌游早就知道這一點,他也在這段時間的每個夜晚想過,他明白,對于卓躍民來說,不會再有什么誘惑可以讓他動心。
但是凌游卻還是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對于你父親的案子,如果有條件有機會,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情況下,我會替你調查清楚的。”
卓躍民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接著又低眉笑了起來:“那個案子的相關負責人,我找過,死的死,亡的亡,還有的,也早就鋃鐺入獄了,我自己用了大半輩子時間都沒鬧清楚的事,憑你?楚景尋的孫子?開什么玩笑,你恨都恨死我了吧。”
凌游聽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說起恨,我真是恨不得活吃了你,但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事事都有因果,你我之間,注定是死仇的,但你倒也不失為是個可憐人,我也一樣,我也是個可憐人,所以啊,我不想讓更多人因為云海的問題,重蹈你我的覆轍了。”
頓了一下,凌游探了探身子又道:“聊聊吧。”
卓躍民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遲疑,但沉吟片刻后還是說道:“我沒有你那么大的胸懷,云海的秘密,我將帶到棺材里,誰也別想知道。”
說罷,卓躍民抬起眼皮盯著凌游說道:“知道我為什么一心求死嗎?我就是要讓你看著云海的難題解不開,我要帶著答案離開,我要讓你楚家在云海身敗名裂,這是我對你們楚家,進行最后的一次報復。”
二人就這么對視了近一分鐘,卓躍民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猙獰。
凌游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可理智卻告訴他要保持冷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