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凌游帶著秦艽一起乘車前往了北春。
路上,秦艽側頭看向凌游說道:“我可是得再提醒你一句,魏爺爺臨回江寧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讓你不能再激動,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凌游伸手抓住了秦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我知道。”
秦艽還是不無擔憂的看了凌游一眼:“知道就好。”
二人沉默了片刻,秦艽便再次抬起頭問道:“上次在霧溪山家里,我聽二爺爺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下,說,有意讓你去云海,你知道這事嗎?”
凌游一怔,側頭看向秦艽:“二爺爺真是這么說的?”
秦艽點了點頭:“我應該沒有聽錯。”
凌游接著便道:“這事,我也有這個打算,白書記早就和我提過,我還在想,什么時候和二爺爺說,我還怕他不同意呢。”
秦艽聞言就說:“你真是這個打算啊?”
說著,秦艽低下了頭:“云海的情況很復雜,我雖然不接觸這些,可也不是沒聽到風聲,我倒是不怕別的,就是怕到了那邊,你又多加了幾分危險,云海現在的水,太渾了。”
凌游拍了拍秦艽的手,認真的回道:“就是因為渾,才需要換換水,但它的渾,不是渾于表象的,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我覺得,如果我過去,上面一定會支持的,現在的云海,是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下,波詭云譎,只要有個人輕輕一攪,就能掀起驚濤駭浪來,所以說,我去,聯合多方面的因素考慮,最合適。”
秦艽聽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駁,她當初說過,要陪凌游走到底,那就是要走到底的,她只是擔心,擔心凌游再次受到傷害。
秦艽沒再說話,沉吟再三之后才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凌游微微一笑:“謝謝。”
秦艽瞥了一眼前面開車的鐵山,偷著在凌游的大腿內側掐了一下:“老夫老妻了,說什么謝啊。”
凌游忍著沒喊出聲,咬牙挺住了。
抵達北春中法的時候,郭偉雄就在車里等著,看到凌游的車開來,郭偉雄便下了車。
見著凌游夫妻下車,郭偉雄便迎了過來:“弟妹也來了。”
秦艽笑著打了個招呼:“郭大哥,又見面了。”
郭偉雄連忙應道:“是啊是啊。”
秦艽想起那天失態的自己便打算和郭偉雄解釋一下:“上次見面,我太失禮了。”
郭偉雄聽后趕忙一擺手:“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啊,你不說,我都忘了。”
二人一筆帶過,也將上次的尷尬化解了。
幾人一邊朝臺階上走去,郭偉雄一邊說道:“整個案件調查過程中,卓躍民都顯得極為配合,當年,他在西南那邊的命案,他也主動承認了,雖說那案子三十年了,已經過了追訴期,可咱們這邊,把案子上報給了最高檢,最高檢批復,對于這個案件,要堅決追訴到底。”
對于這件事,凌游很意外,他從卓躍民的種種表現上來看,絲毫沒有看出卓躍民的求生欲望,反而像是在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