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秦老近前,凌游看了一眼被武警們團團包圍的那個鍋爐房,眼神中滿是擔憂的神色,恨不得現在被挾持的是自己。
白萬江也是先看了一眼,接著便來到了秦老的身邊說道:“秦老,您老怎么還親自來了呀。”
秦老瞇著眼渾身散發著那種身經百戰的殺氣,背著手望著那間鍋爐房的方向,頭也沒回的說道:“我的重孫,身上流著秦家人的血,我不來誰來?”
頓了一下,秦老冷哼一聲:“指望著楚家的故生舊吏們嗎?”
說罷,秦老嘆道:“人走茶涼哦。”
這一句話,讓白萬江的心里猶如波濤洶涌,后背頓時間出透了冷汗。
這平平淡淡的兩句話,可謂是殺人不見血。
楚家的故生舊吏,指的是誰?其中又何嘗不包括他白萬江,一句人走茶涼,秦老算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讓白萬江長一萬張嘴也說不清道不明了。
一陣語塞之后,白萬江連忙說道:“秦老,您可能是誤會萬江了。”
秦老扭頭瞥了他一眼:“我有說你什么了嗎?沒有吧,別太敏感。”
白萬江吞了口口水:“是,不,沒...”
秦老聞言不再說話,繼續瞇縫著眼睛盯著鍋爐房的方向。
凌游這時上前便道:“二爺爺,這事怪我,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盡責。”
秦老知道凌游這話中除了自責和內疚,還有替白萬江說話的成分。
按理說,秦老怪不到白萬江的頭上,可他就是看不慣楚老當年培養的這些人,現在滿是一副政客的嘴臉,做事之前,先權衡利弊,一點人情味兒都不見了。
所以秦老這才借著機會敲打敲打白萬江,更是敲打敲打猶如白萬江一流的人。
“檢討的話,事后再說,小南燭要是沒事,大家皆大歡喜,小南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撇了責任,縱使你是他的老子。”秦老淡淡說道。
凌游聞言低下了頭,他倒是不怕怪罪,他只是不敢想象,萬一南燭真有個三長兩短,或許對他這個父親來說,就將是最大的懲罰了。
此刻與翠紅對峙著的鐵山等人,已經逐漸退了出來,翠紅也哆哆嗦嗦的用槍盯著凌南燭的腦袋朝外走來,一邊嘶吼著問道:“車呢?準備好了沒有?”
身后的一名警員連忙回應道:“準備好了,滿箱油,我們親自送你出境,你要冷靜,要冷靜。”
眼見著眾人從里面退了出來,秦老幾乎與凌游動作一致的向前邁步走了過去。
白萬江和衛自貴等人見狀連忙跟上。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懸之又懸的時候,翠紅露面了。
當看到翠紅手里的槍,正抵在凌南燭的頭上時,當聽到凌南燭哭的聲音都嘶啞時。
秦老和凌游的目光中,頓時露出殺機,凌游更是將拳頭捏個咯咯作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