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一搖頭:“這個,倒是沒有聽她提起過,不然,也不會來請教桑老嘛。”
桑來秋聽到這話,語氣中就帶上了幾分得意:“要說起這書法來啊,我雖然懂得不多,可也了解一二,當代書法中,以四大流派為多,那就是歐陽詢的歐體,顏真卿的顏體,柳公權的柳體以及趙孟頫的趙體,可也不乏有尊崇蘇黃米蔡,以及二王者,然而到了近代,流派更是復雜,包括什么經典派,現代派,后現代派,新古典派和學院派等等。”
一邊說著,桑來秋一邊看向門外的方向說道:“就例如寒舍門前這幅‘澄園’二字,就是顏體中十分有代表性的一幅字,而您帶來的這幅嘛。”
桑來秋咂了咂嘴,然后搖頭道:“雖說和寒舍這‘澄園’二字的書法結構相似,可一看就是屬于江湖派的顏體。”
說到這,桑來秋就戛然而止了,可他臉上那副輕蔑的表情,卻已經宣告給凌游說,你這幅字,不入流。
凌游聽到這,差點沒笑出來,心說這話要是原封不動的傳進徐老的耳朵里,估計徐老掏槍的心都得有。
雖說凌游不算什么書法家,更沒有經過專業的名家指導,可他的那手行書,是從爺爺凌廣白那里手把手學來的,而凌廣白的那手行書,據魏書陽閑暇時和凌游提起凌廣白時說起過,當年京中很多書法大家,都直言凌廣白的字,有董其昌的遺風,所以在書法方面,凌游懂得不多,可也要比桑來秋多得多。
就憑剛剛桑來秋的一番話,凌游就能斷定,桑來秋不懂書法,只是看出了凌游手中這幅徐老的字,和澄園牌匾的那幅字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故而才借機嘲諷凌游一番。
但凌游聽后也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只是一邊卷起卷軸,一邊說道:“桑總果然博學多識,可無論書法好壞,都是老人家的一番好意,我也要慎重收藏啊,多謝桑總解惑,多謝了。”
桑來秋一擺手:“只是學過一些皮毛,班門弄斧罷了,不足為論,凌市長有機會,還是要找高人再給看看,可切莫被我這胡言亂語給誤了事。”
凌游笑著謙虛道:“有機會,我再找高人看看,到時候,我肯定第一時間轉告桑總這題字之人是誰,也給桑總解解惑。”說到解解惑這三個字的時候,凌游還故意加重了幾分語氣,嘴角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
桑來秋聞言笑了笑,只不過卻不如方才熱情:“好啊,以后凌市長若是有時間,我們是可以經常在一起多做交流的嘛。”
而凌游這邊正與桑來秋敘話的工夫,鐵山也沒閑著,在廂房喝了杯茶,便邁步朝廂房門口走了過去,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于是就若無其事的貼著廂房的墻邊朝這宅院的后面走了過去。
走過院后的一個月亮門,二進院的門口,也有一個數米長的巨大影壁墻,繞過去之后,就見到另一組正堂和兩個廂房,可在廂房的側面,還有一道長廊,鐵山左右看了看,就順著長廊繼續朝前面探索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