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傾聽后，面容柔和的蘇沐苒張張嘴，口吻不確定問道：
“你對她動了真感情？”
“不知道。”江輕抬起右手，想抓住什么，卻什么都抓不住。
足足過去幾十秒，他好看的褐眸泛起一絲笑意，語氣輕松道：
“其實……真對她動了感情也好，那樣我就有三種牽掛。”
“愛情上，我唯一的妻子。”
“友情上，新世界的大家”
“親情上，妹妹，江薇。”
“牽掛多，就不想死，會在一次次血腥的任務中殺出一條生路。”
妻子？……那只路燈下的鬼？蘇沐苒打了一個冷顫，莫名恐懼。
不是恐懼白衣女子，而是恐懼女子身后默默守護的鬼影。
給她的感覺比“詭異”恐怖。
“你的牽掛是小林和暮暮嗎？”江輕側頭看向女子纖細的背影。
“我的牽掛……”蘇沐苒緩過神來，嫣然一笑，“老林是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他肯定是我的牽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讀大學那會，老林靦腆得很，跟我說話都會臉紅，牽手也不敢，還是我主動牽他。”
“啊？”江輕震驚，“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那時候年輕嘛，他才二十一二歲，我也才二十歲，我們做了很多瘋狂的事。”蘇沐苒想起一件事，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悄悄告訴你，我跟老林確定關系半年后，就背著家里人領了結婚證。”
“主要是，家里人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偏不，我看上的男人，絕對不差……我們對抗家庭的反對，導師的反對，同學的指指點點，仿佛和全世界為敵一樣，特別刺激。”
江輕又“啊”了一聲，“刺激？”
蘇沐苒伸手輕敲他額頭，把垂落的發絲撩到耳朵后面，笑道：
“我年輕那會，表面裝作乖乖女，實則腹黑又叛逆，現在年紀大了，又有暮暮這樣一個可愛女兒，我相對沉穩許多。”
“你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江輕實話實說。
蘇沐苒笑盈盈道，“這話姐姐愛聽。”
她今年34歲滿過，已經在35歲中，平日里非常注意肌膚和身材的管理，潛意識里也挺畏懼衰老和變丑。
咚咚咚——
“蘇蘇，你在里面嗎？”
蘇沐苒回應，“你進來嘛。”
林顧北推門而入，赤著上身，傷口涂了藥，白色綁帶纏繞。
“這就好了？”蘇沐苒招招手，等丈夫走近，摸了摸腹部和胸膛。
“醫生說傷口不深，每天換一次藥，一周后就能愈合。”林顧北竟然有四塊棱角分明的腹肌。
江輕伸手戳了戳，“這玩意怎么練的？陳叔更夸張，有六塊！”
“你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當然練不出來。”林顧北拍開他的手。
“不羨慕。”江輕口是心非道。
沉吟三秒，他拿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直起腰背，認真說：
“這是一件封印物，你和蘇姐，誰來簽訂契約？”
封印物！
夫妻倆目光一凝，打開羊皮卷，上面記載了一些圖文和符號，不屬于這個時代，完全看不懂。
“你不簽？”蘇沐苒不答反問。
江輕坦然，“我的自保手段很多，暫時不需要封印物，經過‘盛夏圖書館’的任務，你們也清楚，需要提升自保手段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沒有矯情，他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家人。
“老林，你簽訂契約吧。”
“蘇蘇，你簽。”
未等蘇沐苒再次開口，林顧北附身吻了一下妻子額頭，說道：
“聽話，你簽。”
蘇沐苒輕咬下嘴唇，暈紅的雙腮，黃昏時的霞彩似的。
她和丈夫一向如此：喜歡是棋逢對手，但愛是甘拜下風。
江輕翻翻白眼，“你們真不拿我當人看，硬塞一嘴狗糧。”
林顧北開懷大笑，“如果你再小十歲，可以當我和蘇蘇的孩子。”
“喊蘇姐揍你！”江輕哼了一聲，有時候也會表現出孩子氣一面。
他們找來一根針，關上門，拉上窗簾，然后給針消毒。
臥室書桌前，蘇沐苒快準狠，一針刺入手指，眉頭一皺，用力擠出一滴鮮血，落在羊皮卷上。
驀然，室內溫度驟降，古老囈語繚繞耳畔，一只披著灰色大衣戴著兜帽的厲鬼出現，暗紅色的瞳孔與蘇沐苒的美眸對視。
十秒很快過去，厲鬼消失，封印物簽約完畢。
自此，蘇沐苒多了一種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