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邪王劍重新化作一道光芒,沒入我的體內。身后的十二仙樓虛影也緩緩消散。
唯有我體內的白玉京,再次陷入了沉寂,等待著漫長的恢復。
回程的路途在蘇清的安排下顯得格外安靜。
烏城留下的深坑,被官方以“地質災害”的名義封鎖,媒體上也沒有一絲一毫關于道顯天尊的報道,那場毀天滅地的激戰,只存在于我一個人的記憶里。
蘇清將我送回公寓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卻沒有再多說什么,便轉身離去。
推開家門,屋子里暖意融融,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葉清歌、朱明和呂輕侯都在。看到我回來,葉清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撲過來,只是默默地為我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回來了就好。”她聲音帶著鼻音,卻異常溫柔。
朱明和呂輕侯也只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問任何問題。他們知道,有些事情,無需多言。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在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
我重新回到了大學。
午后,陽光正好,金色的光線穿透法桐樹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我和葉清歌手牽著手,漫步在大學校園里。
她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安寧。
“你看,那只貓又跑到圖書館樓頂曬太陽了。”她指著不遠處,聲音輕柔而悅耳。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只橘貓正趴在紅瓦屋頂上,懶洋洋地伸著腰,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這種平靜,是如此的珍貴。
沒有神魔的低語,沒有法則的崩塌,沒有染血的劍光。
只有青草的香氣,圖書館里傳來的讀書聲,以及籃球場上少年們的歡呼。
葉清歌的手指輕輕在我掌心摩挲,她的頭微微靠向我的肩膀,輕聲問道:“九幽,你最近是不是好多了?感覺你……不像以前那么沉重了。”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流過一股暖流。她總是那么敏銳,總能察覺到我最細微的變化。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
我的確感覺好多了。
經過與道顯天尊的一戰,我破除了某種桎梏,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不再是那個懵懂地使用厭術,被宿命所裹挾的九幽了。我開始真正地理解“厭棄”的本質,以及如何用它來維護這搖搖欲墜的秩序。
一切,都在朝著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然而,我的心底深處,卻始終縈繞著一絲無法抹去的陰影。
我的感官,早已超越凡人。
即使閉上眼睛,我也能“看”到這世界表象之下,那密密麻麻的紅線。
我能感受到,在這片寧靜的帷幕后,有無數雙冰冷、貪婪的眼睛,正透過虛空的裂縫,時刻窺視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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