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皮膚下,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玄奧的紋路。
我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色變成了灰白。一股不屬于仙,不屬于魔,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厭”之氣息,從我身上轟然爆發。
“九……九幽……你……”身邊的朱明和葉清歌,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推開車門,緩緩地站了起來。
整個世界,都在我的“注視”下,變得緩慢。
我抬起手,對著前方那只正在和另一頭怪物廝殺的蜘蛛形怪物。
“崩解。”
我輕聲宣告。
我的眼中,那只蜘蛛怪物身上,代表著“生命”與“形態”的法則線條,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然后……寸寸斷裂。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那只強大無比的怪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就那么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它的骨骼化作了粉末,血肉變成了一灘膿水,最終,連膿水都徹底蒸發,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就是“神厭術”的真正用法。
不是模仿仙術,不是催動魔功。
而是直接……篡改現實!
代價,就是燃燒我的神魂,燃燒我破碎的白玉京廢墟。
我一步一步地,向著骨鵲橋的方向走去。
所有試圖靠近我的怪物,都在踏入我周身十米范圍的瞬間,被無形的“厭”之領域,直接從法則層面抹去,連一絲灰燼都無法留下。
我成了這座地獄城市中,唯一的、絕對的“安全區”。
朱明、呂輕侯、葉清歌,他們都呆呆地看著我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從我選擇醒來的這一刻起,我就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朋友,他們的戀人,“張九幽”。
我是……一個行走在世間的禁忌。
我走到了天之塔的下方。
抬頭仰望,那座由血肉鑄就的骨鵲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沖天的怨氣。在橋的頂端,“織女”的法則化身,已經基本凝聚成形。
她“看”到了我。
一股冰冷的、帶著無盡哀怨的意志,跨越了空間的距離,降臨到我的腦海中。
“為何……要阻止我?”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
“為此,我等待了千年……為此,我獻祭了無數人……為何,要阻攔一個可憐女人的……夙愿?”
她的聲音,充滿了悲傷與委屈,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之人都為之動容。
但我的心,早已在無數次的戰斗與背叛中,變得比萬年玄冰還要冰冷。
“你的夙愿,不該用億萬生靈的性命來鋪路。”
我抬起頭,用我那流著血淚的雙眼,直視著她:“你和你的‘他’,都該被抹去。”
“放肆!”
織女的意志瞬間變得暴怒。
“你懂什么!你懂愛嗎?!你懂求而不得的痛苦嗎?!”
“既然你執意要破壞這千年一次的相會……那你就成為……這座橋最后一塊基石吧!”
話音落下,整座骨鵲橋轟然震動。
無數由“怨錦”組成的、布滿了詛咒的觸手,從橋上垂下,如同一片黑色的瀑布,向我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地面上那些完成了進化的強大怪物,也收到了指令,放棄了彼此的廝殺,從四面八方,向我發起了沖鋒。
天地之間,所有的惡意,在這一刻,都鎖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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