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你怎么了?”葉清歌和朱明、呂輕侯同時驚呼,沖過來扶住我。
“沒事……就是……可能有點中暑。”
我擺了擺手,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我靠在樹干上,大口地喘著氣。
“你臉色好差,白得嚇人。”
葉清歌擔憂地拿出紙巾,替我擦去額頭的冷汗,她微涼的手指觸碰到我的皮膚,讓我感到一陣心安。
“肯定是昨晚熬夜打游戲,虛了!”朱明在一旁下著結論。
“我看是該去醫務室看看。”呂輕侯冷靜地分析道。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我看著他們關切的臉,心中的虛幻感和真實感劇烈地交織、碰撞。
這里的一切,我的朋友,我的戀人,我的校園生活……都無比真實。
可那場跨越千年的血戰,那個叫“黃天”的鬼神,那個叫“泥王公”的禁忌名字,也同樣刻骨銘心。
就好像,我的人生被強行撕裂成了兩半。一半是神魔亂舞的尸骸煉獄,一半是安穩平和的校園日常。
而我,正站在裂縫的中央。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輾轉反側。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里光潔一片,沒有任何傷痕。
可我卻清晰地記得,那里曾被張角,用言出法隨的法則之力,洞穿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為什么……我會回到這里?
是臨死前的幻想?還是說,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我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尋找答案。
在意識的深處,一片黑暗。曾經輝煌璀璨的白玉京十二樓五城,已經消失無蹤。
那座鎮壓萬古神魔的閻王獄浮屠塔,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我的力量,似乎真的……徹底消失了。
也許,這才是真相。
也許那個手持邪王劍,上天入地,與神魔搏殺的我,才是一場荒誕的夢。
而現在,夢醒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張九幽。
我努力地這樣說服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我努力地融入這安穩的生活。
和朱明、呂輕侯一起上課,去食堂,在網吧開黑。和葉清歌在圖書館里看書,在月光下散步,在電影院里分享同一桶爆米花。
一切都安穩得不可思議。
那場慘烈的戰爭,那些恐怖的記憶,正在被這名為“日常”的潮水,一點點地沖刷、磨平,漸漸變得模糊。
我努力地扮演著“張九幽”這個角色,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有兄弟,有戀人,有平淡卻安穩的未來。
我與朱明、呂輕侯一同穿梭在教學樓與食堂之間,聽著他們一個咋咋呼呼地討論游戲,體育。
我和葉清歌在圖書館的角落里共享一副耳機,在傍晚的林蔭道上牽手散步,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真實而溫暖的體溫。
那些關于白玉京、閻王獄的記憶,關于“黃天”與“泥王公”的驚天秘聞,就像被潮水沖刷的沙畫,在這日復一日的安穩日常中,逐漸模糊、褪色。
我甚至開始懷疑,那個在尸山血海中獨自面對亡靈軍團的我,是否真的存在過。
也許,這才是我的人生。
平淡,卻真實。
我幾乎就要接受這里的生活,將過去徹底埋葬。
直到,七夕節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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