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問道：“為什么？為何會這樣？”
蘇清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中元劫不只是我們的劫，張九幽。”
蘇清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它也是人類的劫。”
“你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是中元劫在華夏這片土地上的具現化。你所對抗的酆都大帝，也僅僅是冥府的冰山一角。要知道，在天地秩序尚未完全崩壞之前，地球上存在著無數個文明，每個文明都有其獨特的神話體系和對死亡的理解。”
“在這次中元劫中，當陰陽失衡的波及范圍擴大到極致時，這些不同神話體系中的‘死神’，都感受到了來自本源的召喚。他們跨越生死的界限，帶著各自麾下的冥界大軍，參與到這場對生魂的掠奪中來。”
蘇清的話，如同揭開了遮蔽在我眼前的一層薄紗，露出了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恐怖的真相。
“比如。”
蘇清舉例道：“在沙漠深處，當劫難降臨，中元之門洞開之時，阿努比斯帶著他的胡狼頭戰士與木乃伊大軍，降臨了一個小國。僅僅一夜之間，那個國家的數百萬國民，便被他直接拖入了他們神話中的冥界，成為了永恒的亡靈奴仆。整個國家，從地圖上徹底抹去，只剩下被黃沙掩蓋的廢墟。”
她頓了頓，又說道：“還有西方古老神話中的冥王哈迪斯，他統帥著冥界三巨頭與無數惡鬼，將一個地中海島國徹底拉入了冥河深處，所有生靈化作了游蕩在冥界邊緣的孤魂野鬼。”
“除此之外，還有海拉，伊邪那美，閻魔……這些存在，都曾不同程度地參與了這場浩劫。”
“這次中元劫匯聚的死神，簡直是相當的多。”
蘇清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沉重：“而你所面對的酆都大帝，他也只是這全球范圍內浩劫的一個縮影。他試圖通過強行勾取生魂來加速中元劫的進程，以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妄圖與其他死神爭奪這份‘權柄’。幸好你及時阻止了他，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我愣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蘇清看著我震驚的神色，語氣稍緩：“你做得很好，張九幽。你不僅僅鎮壓了酆都大帝，更是以你獨有的力量，穩固了冥府的核心，阻止了更深層次的崩壞。”
“這也是為什么，天地秩序能夠如此迅速地自我修復，并且將絕大多數人的記憶抹去，以維持世界的穩定。這是天地法則的自我保護機制。”
她這話，解釋了我的困惑，但同時也讓我感到一絲不寒而栗。
世界的穩定，竟然是以億萬生靈的遺忘為代價。
那些死去的人，甚至失去了被緬懷的權利。這是一種何等殘酷的事情。
蘇清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懇求：“接下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何事？”我冷冷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蘇清沒有理會我的冷淡，她直視著我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急迫：“最近某個地方，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我需要你去調查。”
我皺了皺眉頭：“我沒興趣。”
蘇清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那些人……自稱‘黃天使者’。”
“黃天使者？”我的臉色猛地劇變，心中如同被驚雷擊中。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古老的烙印，瞬間喚醒了我腦海深處那些模糊的、關于“黃天”和“扶蘇”的記憶。
“好，我去！”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急忙喊道，聲音中帶著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
蘇清似乎早有預料，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卻又很快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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