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活人胸腔被剖開,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
鑿書鬼匠們正用刻刀,小心翼翼、卻又殘忍無比地在他們鮮紅的肋骨上進行雕刻!
刻刀每下落一寸,便有血水滲出,活人身體隨之劇烈抽搐,但和繡魂緞莊的活人一樣,他們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張大嘴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絕望與恐懼。
隨著刻刀的深入,一根根肋骨被精心地雕刻成形,變成了一片片帶著血肉筋膜的“竹簡”。
這些“竹簡”被鑿書鬼匠們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染血的少女脊骨毛筆蘸著腦髓血墨,在上面工整地書寫著扭曲的冥府文字。
刻好的“竹簡”被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卷卷染血的書籍,整齊地堆放在書齋四周高聳入云的書架上。
書架上密密麻麻,堆滿了這種由活人血肉和骨骼制成的“典籍”。
“啊!”
朱明終于抑制不住,扶著呂輕侯,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膽汁都快吐了出來。
呂輕侯雖然沒有嘔吐,但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身體不住地顫抖,看向那些被雕刻的活人,眼中盡是悲憤與恐懼。
“這……這他媽的是什么地方!簡直是地獄!”朱明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里帶著極致的恐懼。
我眼中寒光暴漲。這里的殘忍程度,遠超我之前的想象。
“凡人,你們來得正好。”
一個陰冷而沙啞的聲音在書齋深處響起,帶著一種古老而腐朽的威嚴。
一個更為高大的鑿書鬼匠緩緩站起身,它頭戴高冠,身披血色儒袍,手持一根由整條人腿骨制成的巨大毛筆,筆尖如同鋒利的鑿子,沾滿了濃稠的腦髓血墨。
它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隱約可見跳動的幽火,雙眼則如同深淵般,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吾乃役骨書齋掌教,鑿書夫子。”
“你們闖入了書齋,便要遵循書齋的規矩。”
鑿書夫子抬起它人腿骨毛筆,指向我們,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我役骨書齋,便是冥府學問的最高殿堂,也是所有亡魂超脫輪回的唯一途徑——參加科舉,獲取功名!”
“科舉?”朱明顫抖著嘴唇問道:“參加科舉……能得到什么?”
鑿書夫子冷笑一聲,聲音仿佛帶著某種蠱惑:“科舉成功者,可享永恒之安寧,得無上學識,甚至……甚至能獲得窺探冥府規則的資格!你們將擺脫凡人的束縛,成為冥府的統治階層,擁有無盡的壽元與地位!”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而殘忍:“而失敗者……呵呵,失敗者,將成為書齋的‘藏品’,他們的血肉化為‘竹簡’,魂魄為‘墨’,脊骨為‘筆’,腦髓為‘硯’,為書齋的輝煌貢獻一切!”
它那雙幽火般的眼睛掃過我們,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現在,拿起筆研墨,開始你們的‘科舉’吧!凡人!”
看著這些被活生生雕刻成“竹簡”的活人,再聽著這鑿書夫子冠冕堂皇的話。
我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這哪里是什么科舉,這分明就是將活人當成牲畜,甚至是工具,榨取他們最后的價值!
我冷笑一聲,眼神如同寒冰般刺骨:“科舉真是害人不淺!禍害了活人千年,又來害死人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同利刃,直接刺向鑿書夫子的偽善面具。
鑿書夫子那雙幽火般的眼睛猛地一縮,顯然沒想到我敢如此直接地反駁它。
“放肆!區區凡人,膽敢在此地褻瀆圣賢學識!”
鑿書夫子怒吼一聲,它手中的人腿骨毛筆猛地向前一揮,帶著一股腐朽的墨汁,化作一道巨大的墨色光影,直撲向我。
這墨色光影并非簡單的物理攻擊,它蘊含著可怕的冥府法則,試圖強行將我的靈魂拉入一場扭曲的“科舉”幻境。
“神厭術:萬法歸寂!”我根本不給它施展幻境的機會,怒吼一聲,全身寂滅之力瞬間爆發。
在“萬法歸寂”的力量面前,一切法則、一切存在都將歸于虛無。
砰!
墨色光影瞬間崩解,化為無數墨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鑿書夫子眼中幽火劇烈跳動,顯然被我的力量所震驚。
我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我口中再次念誦仙道箴言。在我身后,巍峨的白玉京虛影再次浮現,仙光萬丈,鎮壓乾坤。
“碾壓!”我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白玉京虛影如同活物般轟然向前推進!億萬道仙光從十二樓五城中噴薄而出,化為一道道粗大如龍的仙道鎖鏈,每一根鎖鏈都由純粹的仙道法則構成,閃爍著鎮壓萬物的光芒,帶著無可阻擋的磅礴偉力,直接向鑿書夫子碾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