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和呂輕侯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他們雖然無法理解我的力量,但親眼目睹我一人對抗整個冥府錢莊的場景,讓他們從極度的恐懼中,生出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就在我與鎮庫閻帥對抗之時,另外兩股更加詭異而強大的氣息也從錢莊深處浮現。
緘默賬尊!
一件飄浮的玄色賬袍從黑暗中緩緩飄出,它沒有實體,內裹翻滾的業火數字流。
袍襟展開,無數受害者生平的流水賬目在其上顯現,令人不寒而栗。袖口垂下千縷索債紅繩,自動向我七竅捆縛而來。
“罪孽纏身者,當受因果償還!”
緘默賬尊發出如同無數亡魂低語般的聲音,它袖袍一揮,虛空中無數賬簿翻動,每一頁翻動都強制執行一筆“因果債務”。
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剝奪我的“壽數”和“五感”,雖然我并未被其直接命中,還是讓我感到一絲不適。
剝相御史!
一個慘白陶瓷軀干鑲嵌八只翡翠復眼的鬼物也隨之出現。
它脖頸處是不斷旋轉的姓名磨盤,磨盤凹槽滴落腥臭的朱砂液。
“凡人,你的真名,將從生死簿上消失!”剝相御史發出尖銳的嘶鳴,銷籍硯臺的墨汁瞬間化為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撲我的面門,試圖抹去我的存在。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三個冥府巨頭,一個掌管規則裁決,一個操縱因果債務,一個負責抹去存在。
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普通魂魄灰飛煙滅。
如今三者齊至,再加上鐵則判官和主薄吏,這冥府錢莊的底蘊,遠超我的想象!
“哼!想抹殺我?癡心妄想!”我厲聲喝道,身體內部的力量被我瘋狂催動,我的本源之力與神厭之力完美融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魔厭術:魔門關!
我身形一震,我的背后虛空之中,一扇漆黑的、由無數符文和扭曲面孔構成的巨大門戶轟然浮現。
這扇門戶散發著極致的邪惡與死亡氣息,它不是通往某個地方,而是通往一切“終結”的彼岸。
索債紅繩在即將捆縛住我七竅時,被魔門關散發出的絕望氣息瞬間腐蝕,化為灰燼。
翻動的賬簿,其上的因果債務在魔門關的映照下,也變得模糊不清,無法再對我生效。
銷籍硯臺的墨汁洪流,在觸及魔門關時,如同墨汁融入大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抹去“真名”的力量,都無法靠近我分毫。
“焚天厭!”
我雙手猛然推出,一股熾熱而毀滅性的火焰從我體內爆發,這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燃燒一切存在、一切概念的“厭火”。
厭火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將整個點驗區,乃至整個冥府錢莊都籠罩在內。
鐵則判官被厭火包裹,其上的億萬條《陰司律令》鐵券開始扭曲,發出痛苦的哀嚎。
它巨大的身軀開始崩解,熔鑄它的鐵券碎片四散飛濺。
鎮庫閻帥的青銅身軀也在厭火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鑲嵌其上的黃金人面浮雕扭曲變形,哀嚎聲越發凄厲。
它的六臂兵刃在厭火中迅速溶解,最終,這尊龐大的青銅像在無聲的火焰中,逐漸化為一灘熔化的銅液,連同它所代表的“償”、“押”、“絕”三戒律,也在這厭火中被焚燒殆盡。
緘默賬尊的玄色賬袍在厭火中開始卷曲,其上的業火數字流發出痛苦的尖嘯,最終,它連同袍內翻滾的賬目一起,被焚燒成虛無。
剝相御史的陶瓷軀干也開始龜裂,翡翠復眼黯淡無光,脖頸處的姓名磨盤發出最后的悲鳴,最終化為一堆粉末。
整個冥府錢莊陷入了真正的混亂與崩潰!
那些粗大的黑色管道劇烈抽搐,不斷有濃稠的尸油和黑血從破裂的管道中噴涌而出,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血紅色。
主薄吏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他那打磨精亮的水晶單片眼鏡也開始出現裂痕:“不可能!你……你究竟是什么?”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我的身體在過度使用力量后也傳來陣陣劇痛,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就在厭火焚燒一切之時,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氣息從錢莊的最深處,也是最高處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