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宿舍里只有我和呂輕侯。
趙天一自從那天晚上和我說了那些話之后,就變得沉默寡言,經常獨自一人待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朱明則幾乎夜不歸宿,似乎在刻意躲避著什么。
呂輕侯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一邊聽著歌曲,一邊搖晃著腦袋。
他的臉色平靜,并沒有受到校園里恐怖氣氛的影響。
我疲憊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一片混亂。
那些扭曲的影子,那些令人不安的傳言,還有不斷出現的十二死肖,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我一點點地吞噬。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呂輕侯。
他依然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戴著耳機。
但我卻感覺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我的腳底直竄頭頂。
我屏住呼吸,仔細地觀察著呂輕侯。
他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微微地向前傾著,姿勢顯得有些不自然。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慢慢靠近他。
就在我走到他身后的時候,我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呂輕侯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紅線如同活物一般,緩緩地收緊,勒進了他的皮膚。
呂輕侯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手中的耳機滑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發出聲音,但他的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嗬嗬”聲。
我驚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條紅線,但我的手卻像是穿過了空氣一般,什么也沒有抓住。
那條紅線仿佛是某種虛無縹緲的存在,根本無法觸碰。
紅線越收越緊,呂輕侯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的臉色變得青紫,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他的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抓住脖子上的東西,但卻只能抓到空氣。
“輕侯!輕侯!”我嘶聲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
但呂輕侯已經聽不到我的聲音了。他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腦袋歪向一邊,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的脖子上,那條細細的紅線依然存在,鮮紅得觸目驚心。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閃電擊中。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死亡……又一次降臨了!而且是以一種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方式!
我看著呂輕侯毫無生氣的尸體,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那些看不見的死亡,那些無處不在的十二死肖,還有隱藏在黑暗中的“祂”,它們正在一步步地吞噬著我身邊的一切。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
在這個沒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里,我甚至連保護自己最親近的人都做不到!
我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幾步,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如同一個被遺棄在黑暗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