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也開始察覺到了嗎？
“人死了之后……”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會去另一個世界吧。一個沒有痛苦，沒有煩惱的世界。”
趙天一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不是的。我最近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夢里……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尸體，還有一些……一些無法形容的怪物在黑暗中游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我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有什么非常可怕的東西，正在向我們靠近。”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九幽，你說……我們會死嗎？”趙天一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嘶啞地問道，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我看著他，心中一陣刺痛。
曾經沒心沒肺、天不怕地不怕的趙天一，如今竟然也變得如此恐懼和脆弱。
“不會的，天一。”
我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緊緊握住他的手：“我們不會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這只是一個蒼白無力的謊言。
我親手布置的“鎮物”如同石沉大海，并未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好轉。
相反，十二死肖的顯現頻率不減反增，而且它們不再只是在那些將死之人身邊徘徊，而是像某種無形瘟疫，開始在校園里蔓延開來。
我開始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它們。
清晨，我在食堂里看到一個正在吃早餐的女生，她頭頂漂浮著一個扭曲的模糊人影。
那個影子無聲地顫抖著，面容極為痛苦。
我心中一緊，這是“疾病”之死的十二死肖。
僅僅半小時后，女生心臟病發作，渾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她沒有當場死亡，而是被送往醫院，卻在一個小時后因搶救無效死亡。
傍晚，我在圖書館里，看到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他身旁圍繞著一群面容模糊、衣衫襤褸的虛影。
這些虛影伸出干枯的手，似乎在爭搶著什么。
這是“餓死”之十二死肖的顯現，代表著因饑餓或營養不良而亡。
第二天，學校通報，該男生因長期節食減肥，導致突發性器官衰竭而死。
夜里，我甚至在學校的湖邊，看到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女生，她的倒影在湖水中變得模糊不清，最終化為一團不斷下沉的黑色漩渦。
這是“溺水”之十二死肖，預示著水厄。
第二天，有學生報警稱，湖里發現一具女尸，正是那個女生。
每一次，十二死肖的顯現，都精準地預示著一場“意外”的死亡。
它們不再需要媒介，不再需要厭術的引動。
它們本身就是死亡的具象化，一旦出現，便是宣判。
我開始變得神經衰弱。我的眼睛如同被詛咒了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捕捉著那些常人看不見的死亡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