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葉清歌沒有受傷后，我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溫暖。
“九幽……你嚇死我了。”葉清歌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地回抱著我。
“沒事了，沒事了。”
我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消失的十二死肖，以及這輛詭異停下的空車，都在告訴我一個殘酷的現實：我剛才的行為，并沒有真正阻止死亡！
我推開葉清歌，看著她還帶著淚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清歌，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葉清歌還是察覺到了異常。
“你要去哪里？你臉色好難看。”她擔憂地問道。
“沒關系，只是一點私事。”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先回宿舍，或者去圖書館待一會兒，等我回來。”
葉清歌還想說什么，但我沒有給她機會，轉身便走，步伐急促。
我需要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來面對體內潛伏的那個老怪物。
我一路小跑，離開了人群密集的街道，來到學校后門那片偏僻的小樹林。
這里樹木茂密，人跡罕至，正是與龍師天尊對話的絕佳場所。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后沉入意識深處。
“龍師天尊！”我低吼出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躁：“你給我出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脖子上的瘙癢感再次傳來，龍師天尊那張蒼老的臉浮現在我的皮膚上，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和嘲諷。
“喲，這不是張大圣人嗎？怎么，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你不是要順其自然，接受死亡嗎？為何要阻止葉清歌死亡？”
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顧不上其他，直接怒吼道：“我想和葉清歌白頭到老，而不是她英年早逝！”
龍師天尊聞言，老臉上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神情。
“哼，黃泉路上無老少，誰說年輕就不會死了？還有人出生就夭折了呢。”
他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嘲諷，如同針一般刺痛著我的神經：“你口口聲聲說要順應自然，到頭來還是逆天而為。你這次阻止了十二死肖，下一次就不會這么好運了。”
我心中一緊，神色充滿了無奈。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每一次我試圖改變既定的命運，都像是在逆流而上，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我不明白。”我嘆了一口氣，微閉上眼睛，聲音有些沙啞：“我明明已經扭轉了時空，讓一切回到了正軌。為什么還會出現這些東西？為什么死亡依然以這種詭異的方式降臨？”
龍師天尊那張蒼老的臉上，難得地收斂了一些嘲諷，但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復雜。
“張九幽啊張九幽，你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他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間，因果，命運……這些東西，是連天道本源都無法完全掌控的至高法則。你自以為逆轉了時空，將一切回溯，就能抹去那些曾經發生過的痕跡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你所做的，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抹除’，而更像是一種‘覆蓋’。那些曾經的因果，那些刻骨銘心的經歷，它們并沒有完全消失，只是被你用新的時間線暫時掩蓋了。”
“而那些與生俱來的宿命，比如十二死肖所代表的死亡方式，更是根植于生命的本源，除非生命徹底消亡，否則是無法被真正抹去的。”
“你的逆轉時空，將整個世界，甚至包括我們自己，都強行拉回了過去。這就像是將一條已經奔流到海的河流，硬生生抽回了源頭。”
“河流雖然回去了，但它流淌過的痕跡，它帶走的泥沙，它沖刷過的河床，都還在。而十二死肖，便是這河流上，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暗礁’。”
龍師天尊的聲音變得更加飄渺：“更何況，你在那個世界中所汲取的力量，雖然在你主動放棄后消散了，但那些力量所帶來的‘烙印’，卻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了你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