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劍光與爐心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暗紅光芒。
爐心表面的黑色火焰瘋狂跳動,試圖吞噬劍鋒,但谷神之力如烈焰般焚燒,劍氣順著爐心的裂紋滲入,將其一點點撕裂。
裂縫中噴涌出滾滾黑煙,爐心的碎片如焦炭般散落,落入油鍋地獄的血肉灶臺,瞬間被地獄的油火吞噬。
“你們竟敢斷我根基!”鬼王發出震天的咆哮,身軀猛地炸開,化作漫天油雨。
油雨落下,每滴油珠都化作一只貪食小鬼。
這些小鬼手持銅叉,啃食著同伴的身體迅速進化,吞吃十只的變成利爪油魔,爪子上沾滿油脂,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吞吃百只的化作三頭油龍,每顆頭顱都噴吐著青金火焰,舌苔上的倒鉤鋒利如刀。
葉清歌躲閃不及,被油龍舌苔上的倒鉤刺穿肩膀,傷口瞬間潰爛,冒出腐敗的肉瘤。
她痛呼一聲,短刀落地,捂著肩膀踉蹌后退,“九幽,這東西太惡心了!”
“撐住!”
我咬牙道,劍指眉心。
“谷神之力,生生不息!”
我喘著粗氣,手中破邪劍猛地一揮,金光從劍身上爆發出來,像一道閃電劈向鬼王的殘軀。
它已經搖搖欲墜,三百六十口油鍋拼接的身子滿是裂縫,青金油脂嘩啦啦地往外淌,漏勺頭顱還在滴著滾燙的人油。
“去死吧!”我咬緊牙關,身形一躍,劍光裹著金光直沖鬼王胸口。
那口最大的油鍋裂縫里,隱約還能看到它掙扎的黑影。
我沒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破邪劍狠狠刺進去,金光像炸開的煙花,直接把鬼王的胸膛炸得四分五裂。
“轟!”一聲巨響,鬼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整個身子開始散架。油鍋一塊塊掉下來,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青金油脂潑了一地,瞬間被地面吞沒。
漏勺頭顱“砰”地炸開,滾燙的油雨灑下來,但還沒落地就化成了黑煙,飄散得無影無蹤。
鬼王的殘軀徹底垮了,變成一堆冒著熱氣的青銅廢渣。
我落地后,長出一口氣,回頭一看,油鍋地獄的血肉灶臺已經干枯,裂開的大地上冒出幾根嫩綠的小草芽,空氣里還帶著點泥土味。
這些油鍋全翻了個底朝天,鍋里受苦的罪魂化成青煙飄走,耳邊隱約傳來他們哼著小曲的聲音,像是在田間干活的農夫。
“九幽,干得漂亮!”葉清歌喘著氣走過來,咧嘴一笑,肩頭的肉瘤已經沒了,留下一個蓮花形狀的胎記,隱隱發著光。
“還沒完。”我擦掉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塔頂。
那顆血紅的心臟還在跳,雖然聲音弱了不少,但青銅塔的壓迫感一點沒減:
“這家伙只是個開頭,上面還有硬仗呢。”
林雪低頭擺弄著自己的頭發,湊近一聞,突然皺起眉頭:“九幽,你聞聞,我的頭發怎么一股油鍋味?還有,我站在這,能聞到三丈內誰心里藏著貪心,這啥情況?”
我瞅了她一眼,忍不住樂了:“可能是打鬼王時沾上了谷神之力的邊兒。恭喜你啊,以后就是個活的‘貪念雷達’了,誰想貪點啥你都能聞出來。”
“啥雷達?”林雪愣了下,隨即翻了個白眼,“這算啥好事啊,聞著怪惡心的。”
葉清歌摸了摸肩頭的蓮花胎記,皺著眉說:“我的胎記也有點怪,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場大火,燒得可嚇人了。這是咋回事?”
狐仙走過來,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那是預知災禍的本事,別不當回事,關鍵時候能救命。”
“預知災禍?”葉清歌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胎記,一臉的驚喜:“那我以后是不是能提前知道哪有危險?”
“差不多。”我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這鬼王雖然死了,但留下的東西沒準還能幫咱們闖下一關。”
林雪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希望下一層別又是油乎乎的,我這頭發可受不了了。”
我笑了笑,握緊破邪劍,看向塔頂:“行了,歇口氣,咱們繼續往上走。這塔不翻個底朝天,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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