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
我毫不猶豫地調動力量,雙手迅速結印。
白玉京劍閣轟然開啟,十萬八千道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把把利刃,發出“咻咻”的聲響。
前排鬼新娘突然解體,骸骨在空中重組成合巹杯,杯口噴出帶著精斑腥味的毒霧。
我旋身喚起谷神之力,地脈中竄出帶刺金麥,麥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針,刺破毒霧的剎那,后方鬼新娘腹部突然裂開,鉆出三百具連體鬼嬰。
我冷哼一聲,劍氣再度爆發,三百鬼嬰頃刻之間飛灰湮滅。
這時,城墻垛口忽然亮起九百盞幽綠鬼火,照出正在攀爬的百足尸魔。
它身軀龐大,每一節脊骨都嵌著哭嫁新娘的顱骨,下頜開合間吐出裹著胎衣的死嬰。
這些嬰靈啼哭著滾落城頭,在觸地瞬間化作披麻戴孝的紙扎人,手持引魂幡跳起詭異的儺舞,給這場戰斗又增添了新的變數。
從地脈裂縫鉆出的長舌鬼們,正用滴血的舌尖在城墻書寫喜聯,每當寫完字畫,就會貪婪地舔舐石磚里滲出的腦髓。
我心中暴怒無比,下手毫不留情。
恐怖的一劍落下,夾雜著恐怖到極致的火炎。只是一瞬間火光沖天。
難以想象的一劍,就這樣轟然落下。
頃刻之間,我帶著眾人已經沖進了城門當中。
當我們進城后,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化的血腥與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條被詭異氛圍籠罩的十里幽冥長街。青石板路在血月那如凝血般的光芒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石板路上鋪滿了粘稠胎盤,每走一步,鞋底與胎盤粘連、撕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街道兩側,店鋪像是從地獄深淵里生長出來的扭曲怪物。
店門半掩,掛著人腦燈籠,昏黃的光線從腦殼的縫隙中透出,在地上投下斑駁的、詭異的影子。
櫥窗里,葉清歌被肢解的等身蠟像格外刺眼。
蠟像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白色,眼睛空洞無神。
我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與悲痛,緩緩前行。
當我的鞋底不小心踏碎第一個胎盤時,整個世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扭曲。
整條街道瞬間開始收縮,周圍的建筑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紛紛向內坍塌、變形,眨眼間竟化作了一條巨大的食道形態。
食道肉壁上,不斷分泌出帶著歐陽凌風體味的消化液,那味道辛辣刺鼻,如同腐壞的肉類混合著刺鼻的藥味,直鉆鼻腔,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眉頭緊緊皺起,五官都因這股惡臭而扭曲,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口鼻。
可那味道卻像是有生命一般,無孔不入。胃里的食物開始劇烈翻騰,我差點忍不住嘔吐出來,但強烈的意志讓我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閻王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