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再度塌陷成漩渦,我們墜入由脊椎骨堆砌的隧道。
隧道里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兩側骨壁上嵌著正在拜堂的怨偶。
它們的動作機械而僵硬,機械式重復著“一拜天地”,每拜一次,就有道門法器從眼眶掉落。
"是煉器邪術!"司馬懿隨手一揮,鬼氣爆發,直接絞碎三具怨偶。
然而,殘肢卻重組為葉清歌模樣的紙人。
這些紙人捧著毒酒圍住冰棺,朱唇輕啟唱起合巹歌謠,那歌聲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我催動般若樓的梵音,梵音響起,震碎了歌聲。
然而,在佛光中卻浮現出歐陽凌風的臉,他竟將梵文經卷改寫成了婚書,這瘋狂的舉動讓我憤怒到了極點。
隧道盡頭突然透出紅光,紅光中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十萬餓鬼抬著的血肉祭壇赫然顯現,祭壇上擺放著青銅饕餮鏡,鏡中映出的葉清歌正在自行披上嫁衣,與歐陽凌風拜天地。
血肉祭壇突然裂開無數孔洞,腥臭的膿血噴涌而出。
我揮劍劈開黏稠的血漿,看到九百具纏著紅綢的浮尸從孔洞中爬出。
這些尸體腫脹的指縫間都夾著合婚庚帖,腐爛的聲帶里擠出賀詞:"恭祝歐陽公子與葉夫人永結同心!
"破!
我將鎮魂釘拍入地面。釘身騰起的青光卻反被紅綢吸收。
這些綢緞突然繃直如鋼索,在祭壇上方交織成巨大的囍字。
葉清歌的冰棺開始向囍字中心升騰,棺蓋上不知何時貼滿了龍鳳呈祥的剪紙。
司馬懿甩出墨斗線纏住棺槨,線頭卻突然燃起綠火。
我們腳下的血肉地面翻涌起來,鉆出十八個戴高帽的鬼儐相。
它們慘白的臉上畫著夸張的腮紅,手中哭喪棒敲擊地面時,整座祭壇開始下起混著指甲的血雨。
"這是噬魂雨!
云華夫人展開水幕結界,雨滴打在屏障上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我瞥見鬼儐相身后浮現花轎虛影,轎簾縫隙里正伸出葉清歌的半截手臂——那手腕上已經套了七只青銅鐲子!
朱雀劍火橫掃而過,三具鬼儐相在烈焰中扭曲成焦炭。但它們燒焦的軀殼里又爬出裹著嫁衣的尸嬰,這些嬰孩臍帶連著我的劍鋒,每聲啼哭都在劍身刻下一道詛咒。
冰棺里的葉清歌突然嘔出黑血,她的腹部詭異地隆起。
"他在轉嫁陰胎!
司馬懿咬破手指在羅盤上畫符,指針瘋狂轉動指向祭壇底部。
我揮劍斬斷連接尸嬰的臍帶,濺出的尸毒卻在空中凝成喜帕,當頭罩向冰棺。
玄龜虛影撞碎喜帕的瞬間,整座祭壇突然塌陷成漩渦。
我們墜入沸騰的血池,池底沉著無數青銅箱奩。
當我斬開最近的箱蓋時,二十具與葉清歌容貌相同的女尸同時睜眼,她們脖頸上都拴著刻有歐陽二字的鐵鏈。
"是陪嫁媵妾!
云華夫人的冰錐刺穿三具女尸頭顱,爆開的腦漿里卻飛出食腦蛭。
這些血蛭背上生著人臉,赫然是之前被吞噬的道門弟子。
我催動劍陣絞殺,劍氣卻反被女尸的嫁衣吸收,在血池表面映出歐陽凌風和葉清歌拜堂的虛影。
這一幕幕,深深刺激著我,讓我越來越惱怒。
冰棺突然發出脆響,葉清歌的右臂自行撕裂,露出森森白骨。
斷肢在空中化作骨笛,吹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喜樂。
血池隨之掀起巨浪,九百具沉尸踏浪而起,她們腐爛的指尖正在編織囚禁冰棺的怨氣羅網。
我一劍橫掃而過,恐怖劍氣在尸群中炸裂開來,將無數沉尸撕碎。
然而焦黑的殘肢卻重組為八抬大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