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張紅紙都寫著葉清歌的名字,筆跡正在被血水改寫,一場邪惡的儀式正在進行。
"他在篡改三生石上的姻緣!
“必須毀掉這些婚書!”
他臉上滿是焦急,雙手緊緊握住羅盤。
我咬破指尖,在劍身畫出度厄符,金雨隨著劍氣傾瀉而下。
金雨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如同點點繁星,水面下的婚書遇金即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整條冥河瞬間沸騰,河水翻滾,熱氣騰騰。無數白骨手臂伸出水面,那些手臂干枯而扭曲,似乎在掙扎著求救,托起十八頂滲血的喜轎。
"小心幻象!
云華夫人的警告晚了一步。
我斬碎的轎簾里飛出成群血蝶,每只蝴蝶翅膀上都映著葉清歌不同年齡的容顏。
這些容顏或青澀、或成熟,卻都帶著一絲哀傷,在血蝶的飛舞中,是葉清歌一生的回憶在眼前閃現。
冰棺突然劇烈震動,發出“砰砰”的聲響。
葉清歌發出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她右半邊身體浮現出黑色婚服紋路,左手指甲深深摳進棺蓋,在與某種邪惡力量抗爭:“他在…刺嫁妝…”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我心中惱怒無比,這個歐陽凌風,真的是太無恥了。
他對葉清歌的占有欲,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為此,他哪怕已經死去,也要娶葉清歌為妻。
地面再次塌陷,我們再度墜入一座巨大的地下祠堂。
祠堂里彌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九十九盞人皮燈籠高懸,照亮了墻壁上正在流淌的血字《納采書》。
供桌上,歐陽凌風正將道門法器的碎片,一針針繡進葉清歌的嫁衣殘片。
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目光充滿了溫柔。
"終于來了。
他腐爛的半張臉露出笑意,笑容充滿了詭異和得意。
他指尖纏繞著從心口延伸出的青銅根須,目光看向了眼前的桌子:“看看這些聘禮——龍虎山天師劍,茅山鎮魂釘,青城山…”
我怒目圓睜,揮劍斬斷最近的青銅根須,劍刃劃過,斷口處噴出腥臭的黑血。
被斬落的根須在地上扭動著變成毒蛇,它們吐著信子,向著我們撲來。
司馬懿急忙撒出朱砂,朱砂在空中散開,形成一道紅色的屏障,擋住了毒蛇的攻擊。
“這些是餓鬼道的業障根!”他大聲喊道。
祠堂四壁突然睜開無數血眼,這些血眼閃爍著紅色的光芒,每只眼睛里都映出葉清歌鳳冠霞帔的模樣。
歐陽凌風身后的虛空裂開,顯現出正在拜堂的虛影。
新娘的半邊身體正在從冰棺里消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瑤姬!云華!
我同時催動兩座神域,大聲呼喊。
朱雀與玄龜虛影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巨響,蒸騰的水霧里浮現出輪回樓的青銅門。
青銅門散發著神秘的氣息,緩緩打開,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就在青銅門即將吞噬虛影的剎那,供桌上的嫁衣殘片突然飛起,如同一只靈動的蝴蝶,裹住我的手腕。
葉清歌十七歲時的記憶涌入腦海:歐陽凌風激動的看著葉清歌:“你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
葉清歌一臉淡漠:“我們不合適。”
"小心!
司馬懿的驚叫將我拉回現實。
那些血眼瞳孔里射出紅線,紅線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針,將我拽向墻壁上的《問名書》。
墨跡未干的"葉清歌"三字突然裂開血口,似乎有一張猙獰的大嘴,要將我的魂魄吞入字中。
冰棺猛地被推開。
葉清歌的殘軀爆發出青光。
她用僅剩的右手掐斷紅線,往生釘從腕間飛出,帶著強大的力量,釘穿了供桌上的合巹杯:“歐陽凌風,你別想得逞!”
歐陽凌風平靜看著她,眼神溫柔:“我已經得到了你的一半,接下來就是另一半了。”
“葉清歌,別逃避了,你命中注定是屬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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