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來來往往,有的提著水桶,似乎是要去打水。
有的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神情間雖透著疲憊與麻木,卻也有著一種在困境中努力求生的堅韌。
整個區域內,人們按照某種不成文的規則在生活著,井然有序,完全沒有想象中那般混亂無序、人人自危的樣子。
不過,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麻木的神情,那是一種長期處于恐懼與絕望之中,逐漸被磨滅了希望的麻木。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又無神,只是機械地重復著每天的生活,對于未來早已不敢抱有任何期待,只是在這殘酷的規則下,掙扎著多活一天是一天。
當我們剛一進來之后,還沒等我們好好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馬上就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臉上帶著一種急切又狂熱的神情,七嘴八舌地朝著我們喊著各種拉攏的話語。
“加入我們雷霆社吧,我們一起活下去。”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扯著嗓子喊道,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興奮。
他一邊喊著,一邊用力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在這牢籠里,只有加入我們雷霆社,才有更多活下去的機會,我們社團里有厲害的高手,能保護大家!”
“加入我們武館吧,我們可以教你防身的本事,到時候就算遇到那些妖族,也能有一戰之力啊。”一個穿著短打的精瘦男子也不甘示弱,他擠到前面,目光炯炯地看著我們。
“加入我們才行,別聽他們的,我們這兒才是最靠譜的,跟著我們,保證你能平平安安的。”
又有一個婦人也跟著喊道。
我看著這些人,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我直接開口問道:“你們這些被圈養起來的人,難道不想著反抗嗎?明明外面那些妖族如此殘忍地對待你們,把你們當成食物,你們怎么就甘心在這里,過著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不想著聯合起來,把那些妖族趕出去呢?”
這些人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后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苦笑。
其中一個老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嘗試過啊,怎么可能沒嘗試過呢?剛開始被妖族圈在這里的時候,大家都不甘心,都想著要反抗,也組織過幾次大規模的反抗行動,可那些妖族太強大了,我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啊。每次反抗,換來的都是更慘重的傷亡,死了好多人,最后都失敗了。現在大家都怕了,只想著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哪還敢再有什么反抗的念頭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顫抖著身子,似乎是想起了曾經慘痛的經歷,眼中滿是恐懼與悲哀。
我微微皺眉,心中雖然對他們的遭遇感到同情,可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于是我又問道:“那你們組建這么多勢力做什么?既然都不想著反抗了,弄這些社團、武館之類的,又有什么意義呢?”
這時,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透著幾分狠厲的漢子站了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問那么多干嘛,加入我們,你就能避免死簽。在這牢籠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你就別管那么多了。”
我心中一驚,不禁驚訝道:“莫非你們和妖族勾結?不然怎么能有辦法讓人避免死簽呢?”
那漢子聽了我的話,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