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神聽聞這話,頓時暴怒無比。
它瞪大了眼睛,沖著章凡怒吼道:“你為何要背叛我?為何?我給了你重生的機會,讓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你本應該效忠于我,幫我完成我的計劃,可你現在竟然要反咬我一口,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
章凡卻是一臉的麻木,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累了,真的累了。所以,結束這一切吧,就讓這一切的罪惡與痛苦,都隨著你和我的消失,徹底畫上句號吧。”
“我現在既不喜歡錢,也不喜歡活著了,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而就在章凡說完這番話的瞬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喜神原本不可一世、強大無比的力量,此刻卻像是一把雙刃劍,開始反過來摧毀它自己。
只見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著,原本籠罩著它的黑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點點抽離,變得越來越稀薄。
它的身軀也逐漸變得透明起來,隨時都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喜神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頓時驚恐萬分。
它試圖掙扎,想要反抗這股力量,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消逝。
它暴怒地怒吼著,聲音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可無論它怎樣咆哮,都無法改變這既定的結局。
很快,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喜神的身軀終于徹底化為了灰燼,飄散在空氣中,就像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喜神的消失,周圍的這座城市,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原本繁華卻又透著詭異的街道、一座座奢華卻又充滿罪惡的樓閣,還有那些被金錢腐蝕了心智的人們,都像是被一陣風吹散的沙畫一般,漸漸變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見。
整個城市如同陷入了一場虛無的夢境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褪去,只留下一片空曠而又寂靜的空間。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轉頭看向章凡,完全說不出話來。
章凡卻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緩緩微閉上眼睛,纏滿繃帶的臉上,依舊透著淡漠。
他嘆息說道:“到頭來,還是這個結果。為了這個結果,我等待了很久了,從被喜神救活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謀劃著這一天,如今,總算是做到了。”
我聽到他的話,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
我看向他,忍不住問道:“你為何非要這么做?為什么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切呢?”
“我說了,我太累了。”
章凡再次搖了搖頭。
他緩緩伸出了手,手中赫然握著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又古老的氣息,上面赫然刻著“喜神”兩個字。
我看著那令牌,頓時明白了什么。
章凡看著我,苦笑一聲,緩緩說道:“我當初向喜神許愿,并不是簡單的復活,而是要把這個城市和我一起,墮入地獄。我恨這個城市里的人,恨他們的貪婪、無情,恨他們對我的所作所為,所以我想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想要讓這個充滿罪惡的地方徹底消失。而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償了吧。”
“如今這個城市要回歸冥府了,我也要回去了,回到那個本就該屬于我的地方,去結束這一切的痛苦與掙扎。”
說到這里,章凡苦笑一聲,眼神變得格外平靜,他已經放下了世間的一切,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這令牌是喜神的殘骸,喜神是不會死的,它總會以某種方式再次出現,繼續在這世間散播它的邪惡與欲望。但我相信,你應該可以駕馭它的力量,你比我更有資格。”章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了我。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接過那令牌,只覺得入手一片冰涼。
我還想要說些什么,想要挽留章凡,可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章凡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后開始轉過了頭,背對著我,緩緩邁開腳步,朝著已經漸漸模糊的虛空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口中喃喃自語著:“走走走,游游游,甘為金錢做馬牛。”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帶著他這一生的愛恨情仇,漸漸消散在這無盡的虛無之中。
伴隨著他的自嘲,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與此同時,周圍的城市完全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我獨自一人,站在這一片空曠的天地之間。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明白,章凡一直想要報復的,正是這個被金錢腐蝕、充滿罪惡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