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妖魔的出現是必然的，末法一萬年也是必然的。”
司馬懿放下手中的雞腿，拍了拍手上的油漬，語氣依舊冷漠：“這都是注定好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聽到這里，忍不住問道：“那也就是說，在這一萬年當中，我們什么都做不了？”
“差不多吧。”司馬懿淡淡地說道，他重新靠在身后的石頭上，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副模樣，就好像他早已對這世間的一切都看透了，對未來也不抱任何希望，只是選擇在這注定的命運中，盡可能地讓自己過得逍遙自在罷了。
我靜靜地坐在篝火旁，聽著司馬懿這番透著無盡淡漠與認命的話語，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滿是不甘與憤懣。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忍不住再次提高了聲音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如今這個世代，所呈現出的種種景象實在是太可怕了。
四處肆虐的妖魔，凋零殆盡的佛法，還有被黑暗籠罩得幾乎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未來，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多么地想要憑借自己的雙手，去改變這一切。
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我也愿意拼上所有去嘗試。
“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司馬懿微微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神色依舊是那般淡漠，這世間的一切興衰榮辱似乎與他毫無干系。
他輕輕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黑暗無邊的遠方，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扭轉的，也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就如同這世間的輪回更替，自有其規律所在。”
“比如說，有人生在亂世，從一出生便要面對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凄慘景象，生命時刻都在遭受著威脅，而有人生在盛世，一生都在榮華富貴、歌舞升平中度過，享受著太平盛世帶來的安穩與幸福。”
說到這里，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透著一種對命運的無奈與順從。
“有人活著，有人死去，這都是天命。在這天地之間，生死輪回本就是常態，誰也無法逃脫命運的掌控。而如今，末法一萬年，佛法滅盡，妖魔橫行，這便是當下這個時代的命運。”
司馬懿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篝火上，跳躍的火苗映照在他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男人壽命減少，女人壽命增加，五谷不生，這一切看似荒誕離奇，卻也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們身處其中，不過是這命運棋盤上的小小棋子罷了，能做的，或許就只有順應這命運的安排。”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寒風，直直地吹進我的心里，讓我從頭涼到了腳。
“忍一萬年就好了。到時候自然海清河晏。”
司馬懿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我呆呆地望著他，心中卻怎么也無法接受他所說的這一切。
一萬年啊，那是多么漫長的歲月。
在這一萬年里，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世間被妖魔踐踏，佛法的光輝徹底熄滅，人們在水深火熱中苦苦掙扎，難道就只能這樣默默地忍受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股刺痛感，卻絲毫無法驅散我心中的那份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