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處,有一方平整的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副精致的棋盤,黑白棋子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我與閻魔迦相對而坐,正沉浸在下棋的悠然氛圍之中。
我身著一襲寬松的長袍,衣料輕柔如羽,隨風輕輕飄動,與著山間的云霧融為一體。微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我微微瞇起雙眼,手中執著一枚棋子,正思索著下一步的落子之處,神情顯得格外專注而又悠然自得。
閻魔迦亦是一身黑衣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峻的氣息。
他的面容冷峻剛毅,雙眸深邃如淵。
此刻,他一邊落下手中的棋子,一邊緩緩開口道:“如今的六欲魔君,真的是很痛苦啊。”
“那也是很正常的,因為如今的他,已經是人了。只要是人,就沒有不痛苦的。”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卻透著一抹冰冷。
面對這樣的話,閻魔迦贊嘆一聲:“想不到你把一切都考慮到了,原來你早就知道,你會被六欲魔君奪舍。”
“那是自然,是個人都有七情六欲,即便是我也不會避免。”
我微閉上眼睛,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緩緩說道:“所以我早就準備好了失敗該怎么辦?”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不希望用這種手段。”
閻魔迦神色不屑道,“六欲魔君太過于追求操控人心,反而實力并不強大。這才被你變成這幅樣子。”
我微微一笑,一邊不緊不慢地落下棋子,一邊說道:“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我們好好享受這一刻吧。”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之上,此刻的棋盤上,黑白棋子相互交織,局勢已然漸趨復雜。
六欲魔君這段日子過得可謂是凄慘無比,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緊緊纏繞。
自從失去了曾經令他引以為傲的六欲魔氣,他便如同折翼的鳥兒,從高高在上的云端狠狠墜落,摔在了這滿是荊棘的現實世界里。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試圖重新找回那股能讓他呼風喚雨的力量,可每一次的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哪怕一絲希望的漣漪。
他曾在夜深人靜之時,獨自躲在那偏僻破舊的廢棄屋舍里,緊閉雙眼,全神貫注地調動著體內的每一絲氣息,拼命地想要感知到那熟悉的魔氣波動。
他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他早已破舊不堪且散發著汗臭與霉味的衣衫。
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要把所有的不甘與渴望都通過這用力的咬合宣泄出來。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身體里依舊是一片死寂,曾經洶涌澎湃的六欲魔氣,就像是從未在他體內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日里,他拖著疲憊且饑餓的身軀,穿梭在城鎮的大街小巷,眼神中透露出的是無盡的迷茫與無奈。
他試圖從那些江湖術士、神秘異人身上尋找恢復力量的線索,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希望也好。
他聽聞哪里有號稱能解開世間一切禁制的奇人,便不顧一切地趕去。
可每一次,等待他的不是冷眼相待,就是被那些人當成瘋子一樣驅趕。
那些人看著他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模樣,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他們根本不愿意相信,他曾經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六欲魔君,只當他是一個走投無路、滿口胡言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