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乾熙帝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這樣的回答他卻覺得不可信。
如此好的斂財時機,凌云怎么會分文不取,這其中是否又有什么內幕?
李讓沒有解釋,而是在懷里拿出準備好的封密信遞給乾熙帝,說道,“陛下,此乃泉州回來的錦衣衛密信。”
乾熙帝先是看了一眼,過了一會才將密信取過,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江西廣州府。
海東青坐在案前,眉頭緊皺,江西因為水患引起的災難,致使很多百姓流離失所,而且好幾個府的糧食因水患而顆粒無收,可是朝廷撥出的賑災銀子遠遠不夠,他不知道第幾次將奏報送往京城,可都毫無例外的沒有得到回復。
再這么下去,海東青不知道后面又會遇到什么變數。
三明府已經餓死不少流民,繼續下去,還會餓死很多人。
海東青于心不忍,但又無可奈何。
江西的糧倉,他早就開放,可是僅憑山西的糧倉并不足以救治江西的流民。
可以預見,若是再沒有食物吃,流民一定會生事,屆時可能還會發生叛亂。
海東青的擔憂不無道理,歷來發生叛亂者大都是因為食不果腹,才不得不上山為賊
“大人,大人,有救了有救了,我們江西百姓有救了...”突然一道聲音傳了進來,緊隨其后沖進來了一個人,來人大汗淋漓,么喘吁吁,手里還緊握著一道折子,進門將折子舉了起來。
此人名叫顧煦和,江西左議政,也是海東青的心腹。
海東青聞言猛地站起,死死盯著顧煦和,急切地問道,“煦和有何良策,快快到來!”
“大人請看朝廷今日達到的折子。”顧煦和將折子遞到面前,海東青接過即看。
“什么?”海東青目光快速瀏覽在折子上的內容,當看見上面撥款百萬白銀的時候,不禁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此時的海東青,沒有顧煦和想象中的歡呼雀躍,依舊是愁眉不展,甚至神色愈發凝重。
海東青考慮的不是朝廷撥多少銀子的事,而是朝廷哪里有這么多銀子撥下來?
海東青甚至懷疑,此次撥款會不會只是個嚎頭,為的只是安撫他以及江西災民的心?
若是如此,此折子不看也罷!
“看人為何還是愁眉不展?”顧煦和不解問道。
這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兒,然而海東青臉上卻沒有一點喜色。
海東青苦笑一聲道,“煦和,你還是太天真了。”
顧煦和茫然,海東青往前走了兩步,搖頭嘆了一聲道,“且不說我大乾國庫空虛,已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就連地方官員俸祿,以及軍隊的糧餉都要克扣暫發...江西的水災過去了那么久,朝廷除了陛下內庫撥出十五萬兩白銀,你還見過另外一個子嗎?”
海東青仰頭遠眺前方,“不難想象,此時的國庫絕對拿不出這一百萬兩銀子?”
顧煦和皺眉,驚道,“所以大人是覺得,這個折子上的內容,不過是朝廷故意蒙騙我們?”
“本官也不想這般揣摩朝廷,可是眼下朝廷的局勢,不會必我們江西好多少,甚至還比我們這兒還壞上幾分,本官不得不為此感到憂心...”海東青頻頻嘆么,看透了朝廷的困境,卻又無可奈何。
“啊!”顧煦和心驚膽戰,這樣一來,那他們江西必亂無疑。
“大人我們還需提前做準備,防止災民鬧事...”顧煦和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