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翔背對沈一時,黝黑的眼睛望向前方,臉上無半點笑意,神情更是陰沉得可怕,內心掙扎了許久,甚至有想要滅口的想法,但最終還是被他否決。
沈一時來到的地方,正是高安翔居住的府邸。
待轉過身來,陰翳的臉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面帶喜色的笑容,熱情示意道,“沈侄兒請坐!”
高安翔的轉變只在瞬息之間,沈一時見他變化如此之快,不禁有些惶恐不安,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坐了下去。
“令尊的事,我已然知曉。”見沈一時局促不安,高安翔主動開口,聲音溫和道,“你父親與我素來交好,如今你父親出了事,我也擔心不已,每日都在思考解救你父親的法子,可惜...”
“有勞高叔叔掛念父親。”沈一時起身,眼睛通紅,含淚哽咽道,“父親已然告知侄兒,此事早已命中注定,非常人之手能解救,是以父親已經放棄活下去的希望,只是擔心家中妻兒,故遣侄兒到此請求高叔叔出手,希望高叔叔能大發慈悲,救救侄兒一家老小...”
高安翔原是以為沈一時到此,是聽了沈白樺的指示,讓他出手搭救獄中的沈白樺。
未曾想,沈一時到此,只是讓他出手搭救沈家的妻兒老小。
若是這么個緣由,他倒是能接受,前提是沈白樺能永遠的堵住住,沈一時也是一樣。
高安翔無奈的輕聲嘆息,好似在為沈白樺的出事感到惋惜,隨即大義凜然道,“如今老友出了事,深陷漩渦之中,哪怕你今日不上這里來,我也自當竭力保護你們的周全。”
沈一時轉悲為喜,尊敬道,“侄兒多謝高叔叔出手搭救,我沈家感激不盡。”
“沈侄兒何至于此?”高安翔正了正身子,正色道,“只是現如今此事正在風頭上,宮里到底什么風向,現在也沒有傳出一絲風聲,是以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不然怕只會適得其反。”
高安翔雖不想摻手這件事,但他卻也知道,如果不出手,恐會惹禍上身。
屆時沈白樺若是將他供出來,后果不堪設想!
只有答應沈白樺的請求,才能讓沈白樺守口如瓶。
眼下局勢尚未明確,不清楚乾熙帝會怎么懲治沈白樺的家人,故而高安翔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搞出動作,只能連哄帶勸道,“這樣,你先回去等消息,若朝廷有新的旨意,我會派人傳達。”
“這...”沈一時猶豫不決,因為擔心高安翔出爾反爾,到時沈家真遭到朝廷懲治,高安翔再袖手旁觀的話,沈家就徹底沒救了。
見到沈一時不肯離去,高安翔只能再次保證道,“沈侄兒放心,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們遭受傷害...”
高安翔的再三保證,雖不能讓沈一時徹底放心,但還是稍稍松了口氣。
再者高安翔的話,也不無道理。
眼下朝廷的旨意尚未下來,即使著急也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旦激怒了朝廷,只會換來更加慘痛的代價。
畫面一轉,泉州城這邊,凌云派出一百人的軍隊,將林文喜的府邸團團圍住。
林文喜驚恐萬狀,來到大門前朝楊三牛大聲怒吼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