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廂房飄出的絲竹聲中,隱約能辨出《霓裳羽衣曲》的調子。
幾人并未立即在二樓停留,而是在道宗弟子引路下踏上第三樓。
眾人未作停留,徑直登上三樓。
三樓僅設四間包廂,門簾以鮫綃織就,水火不侵,著實耗費了不少心思。
圓臉弟子撩開“天字丙號“包廂的珠簾,待到徐云帆落座后,方才略顯自豪道:“徐師兄放心,這醉仙樓三樓素來只接待各派高層。上月玄霄峰首座在此宴客時,連跑堂的都是練骨境好手。”
說著指了指簾角懸掛的玄鐵令牌,“咱們道宗弟子憑這個,玉京城內除了皇城司把守的幾處禁地,當真沒有去不得的所在。”
圓臉弟子話音未落,隔壁“天字乙號”廂房突然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譏諷:“喲,道宗哪里都能去得不知道旱廁里撲騰得開不”
話音未落,便響起一陣鶯鶯燕燕的嬌笑聲。
徐云帆挑眉,指尖輕叩案幾,靜默地感受了下隔壁廂房內的氣機。
不弱,但也強得有限,能說出這番話的,應該是位列六大宗門的門派弟子,能說如此話,極大可能是與道宗極為不對付的劍閣。
江南道劍閣弟子……
那圓臉弟子臉色漲紅,正要反唇相譏,徐云帆卻抬手按住他肩膀。
“先點菜。”
這三個字暗含《純陽一氣功》的震蕩勁力,聲波穿透鮫綃簾幕,震得隔壁茶盞叮當作響。
隔壁廂房頓時一靜,顯然聽出道宗這邊有高手坐鎮。
片刻后傳來一聲冷哼,接著便是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對方認出了徐云帆洗髓境大成的渾厚氣機。
青玉盞盛的雪芽鹿筋,茶湯澄澈見底,鹿筋晶瑩如琥珀,紫砂甕裝的八寶鴨,揭開荷葉瞬間,腹中藏著的瑤柱、松茸等八珍異香撲鼻,寒潭香酒液呈淡青色,杯中游動著細小的冰晶。
“都說玉京城匯聚天下八方奇珍,今日一看確實名不虛傳。”
吃到一半時,隔壁再次傳來嗤笑聲。
“喲,旱廁送來的東西都吃得這么盡心”
徐云帆手中的青玉筷微微一頓。
他輕嘆一聲放下筷子,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能讓隔壁聽清:“這長風酒家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龍蛇混雜,總是會混進些賤貨進來。“
隔壁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的聲音驟然傳出來。
“你說什么”
徐云帆沉默如鐵,并未再說話,倏然抄起撼岳鎮海錘,在道宗眾人震駭的目光中轟然撞碎墻壁。
磚石飛濺間,但見一名青衫書生按劍而立,指節在劍鞘上叩出清越聲響,漫天塵霧里兩人目光如電光相擊,竟震得檐角銅鈴錚錚作響。
徐云帆沒有絲毫猶豫,右臂筋肉如虬龍盤結,體內雄渾勁氣隨氣血沸騰轟然運轉,玉髓金骨迸發燦金微光,三重勁道自足底涌泉穴炸起,經腰胯擰轉匯入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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