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出身將門,其父是朱序,其祖父是朱燾,曾任西蠻校尉、益州刺史、平西將軍。
算是孫承祖業。
戰亂年代,將門腐朽速度沒高門那么快,仍有非常多的可用之才。
“大將軍放心,末將此去,定恢復漢家七郡,開疆拓土,使都督無復西南之憂!”朱林不茍言笑,說出來的話氣勢十足。
劉道規大為贊嘆:“將軍國之棟梁也!”
“末將告辭!”朱林拱手一禮,轉身帶著人馬緩緩向南而去。
畢竟是新組建的府軍,還是獠人蠻人為主,隊形散亂,毫無軍容可言,不過在四百余虎衛精騎的驅趕下,仿佛羊群一般浩浩蕩蕩向南而去。
庲降都督府能不能站穩腳跟,很大程度上依靠朱林的能力。
不過他是朱序之子,能力本來就不弱,上馬能治軍,下馬能治民。
強將手下無弱兵。
這些府兵跟虎衛軍沒法比,但跟南中的蠻人獠人相比,還是強上不少。
劉道規目送人馬遠去。
“此人倒是一員良將。”身邊的劉義真喃喃自語。
“你是愿意留在成都,還是跟我回襄陽?”劉道規也準備返回襄陽了。
蜀中的框架已經搭建起來,南面有庲降都督朱林,蜀中有益州都督王仲德,獠人蠻人基本馴化,剩下的就是緩慢融合。
劉義真眼珠子轉了轉,“在阿父和叔父身邊,別人叫我郎君,對我恭敬有加,孤身留在成都,誰會正眼瞧我?還是跟著叔父返回襄陽為上。”
劉道規一陣詫異,“你小子何時改性了?”
“侄兒這一年所見所聞極多,也算長了些見識。”
在成都,沒人會阿諛奉承他,特別是劉道規將他架空后,跟著他一同來的狐朋狗友也散了,周圍環境變了,他的性子也跟著變了。
劉裕的幾個兒子資質都不錯,只是自幼生活優渥,沒經歷什么苦難和挫折,也就養成了驕奢淫逸的性子。
劉道規笑了笑,“你小子還能挽救回來,也罷,這次返回襄陽,我召義武來,你二人一同從軍。”
劉義真臉色一變,“這……還是算了,侄兒吃不了這個苦……”
劉道規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這么定了,你是彭城劉氏的子弟,是江東猛虎的兒子,豈能碌碌庸庸手無縛雞之力?”
軍中最是磨礪人。
不管怎樣,劉義真是親侄兒,是彭城劉氏的子弟,能拉一把最好。
不求他今后出息,只求他能有正常人的是非觀。
“兒愿留在蜀中!”劉義興拱手道。
劉義真勸道:“阿興,你這是何苦?蜀中荒廢已久,遍地都是蠻夷。”
“正是因為蜀中荒廢,才能施展所長,積累經驗,父親不日便要北上中原,兒留在蜀中也能安定人心。”
“你說的不錯。”
是雄鷹就該展翅高飛,一直在父母的庇護下,很難真正成長起來。
他現在蜀郡太守,剛剛上任沒幾個月,現在就走,等于扔下一堆爛攤子。
劉義興道:“獠蠻雖被武力懾服,并非真正歸心,仍需悉心治理,兒在蜀中,文武將吏方能心往一處去。”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蜀中需要一個劉氏血脈鎮著,不然時間一長,蜀人要么重新推舉一個“譙縱”,要么聚集的益州都督旗下,形成一個新的利益團體。
沒辦法,天下板蕩,其實也是各種地方勢力崛起的時候。
蜀人與晉室之間的裂痕太大了,地域又比較封閉。
當初劉裕任劉義真為益州刺史,其實也有這種考慮。
“蜀中有你在,為父可以高枕無憂了。”劉道規一陣欣慰。
上陣父子兵,打仗親兄弟。
劉義興這番話,顯然已經看清楚了問題的本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