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規推行的各種惠民措施,他們也跟著沾了不少光,至少地位提高不少,不用再像以前那般在獠蠻面前提心吊膽。
開疆拓土本來就是整個族群的大事,不僅需要官府的軍事手段,也需要這些豪強。
“土地和僮仆,看他們各自本事,不過只限南中諸郡。”劉道規給他們留了一道門。
豪強最大的本事便是侵占山河林澤。
“報,姚興退兵了。”斥候前來稟報。
“算他識相。”劉道規早有預料。
仇池得到了自己的支持,底氣更足,姚興若是失敗了,不僅要面對劉道規的北伐,還有四面八方的群狼。
沒過兩日,桓謙、桓振以及一眾桓氏子弟押送成都。
劉道規下令處斬桓謙和桓振,其他桓氏子弟貶為奴戶,一部分流放南中,一部分流放嶺南,也算為桓溫保留一點骨血。
無論如何,桓溫有功于華夏。
桓謙風評也不錯,桓玄篡位期間頗有善政,所以桓楚覆滅之后,仍有這么多人心向桓氏。
劉道規與他們并無血海深仇,只是陣營不同而已,既然斬了桓謙和桓振,其他人桓氏子弟也就沒必要斬盡殺絕。
不過這年頭流放比死刑更可怕,嶺南還好,發展這么多年,已經像模像樣,南中完全是絕域。
能不能撐過去,全看他們自己。
“以后境內罪人,除十惡不赦之罪,全都流放南中。”
正常遷徙,沒有人愿意去南中的荒山野嶺落戶,而這些罪人正好可以利用起來。
劉道規坐鎮成都,一切都有條不紊的推行著。
這年頭暴君也罷,明君也罷,昏君也罷,只要讓百姓吃上飯,無論晉人獠人蠻人,都會全心全意的擁護。
活下去才是一個人的最終訴求,其他的都是虛的。
獠人蠻人與鮮卑匈奴不同,沒有自己的傳承,一盤散沙,清除掉那些刺頭和豪酋后,剩下的普通人治理起來也容易。
隨著屯田中莊稼逐漸成熟,蜀中人心逐漸安穩起來。
甚至很多深山中的獠人蠻人主動下山,請求編戶。
而那些躲避戰亂的隱戶也走出山野,返回祖籍之地。
戶籍上的人口終于增加到了百萬的規模。
劉道規令劉義興組建各郡折沖府,這孩子像是有使不完的勁一般,一天忙到晚,而且心細如發,很多劉道規沒想到的,他卻提前發現了,還清除了一批貪墨之吏,將一些民怨極大的豪強連根拔起。
蜀中舊吏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劉道規干脆將這些蜀中故吏轉入他麾下為掾吏,將劉懷默、劉惡郎及一干虎賁,調到他身邊,日夜護衛。
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不容易,劉道規在劉義興身上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期望。
如果是在江左和荊襄,劉道規絕不敢這么招搖,躲藏在暗處的敵人太多,為了權柄無所不用其極,劉道規不得不防。
“郎君年紀不小了,到了成親年紀。”封愷看在眼里,特意來提醒。
劉道規一想也是,不知不覺間,劉義興已經十四了,差不多到了娶妻的年紀,“可有合適人家?”
“聽聞朱齡石將軍有一女,年僅十二,還未許配人家。”
劉道規本以為他會推薦封氏女,沒想到卻選中了朱齡石。
這背后的挖墻腳的心思不言而喻。
沛郡朱氏也是將門,與老劉家算是同鄉,兩家聯姻還算門當戶對,除了拉攏朱氏兄弟,也是給劉義興找個靠山。
無論如何也比娶個高門之女要強太多。
劉義符娶司馬德文之女司馬茂英,在劉道規看來,是一大敗筆。
“大將軍不便出面,屬下可前去說媒,促成此事。”封愷完全是為劉道規的利益著想,由此可見此人的忠心。
“那就有勞思悌。”劉道規親切的稱呼他的字。
“為明公分憂,乃臣下本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