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卷入別人的是非中,會連累家門。
崔家都是文臣,手上并無兵馬。
“臣告退。”
“還未盡興,崔卿安能棄朕而去?”拓跋珪打了一個酒嗝。
“來日方長,臣今日身體不適,還望陛下恕罪。”
“崔卿當多多保重身體,你我君臣,當如齊桓公與管仲!”拓跋珪雖然讀過一些書,卻并不精深。
不知道齊桓公的下場并不好。
崔宏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一抬頭,連拓跋珪身邊的兩個侍女都一臉殺氣。
宦官佝僂著腰,已經走入殿中,笑盈盈道:“陛下如此愛護,崔尚書不妨留下。”
崔宏全身一顫,“陛下恩情,臣銘記在心,此生夙愿便是匡扶魏國,助拓跋氏一統天下!”
拓跋氏和拓跋珪還是有區別的。
不過拓跋珪五石散上頭,神情恍惚,完全沒聽出言外之意,“來人,以車輿護送崔卿回府。”
崔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拱手而退。
直到他上了車輿,護衛中還是有一人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正是魏國的征南大將軍、清河王拓跋紹。
拓跋珪返回平城,動輒殘殺身邊宦官宮女,人人自危,拓跋紹不費吹灰之力,便勾結了這些人,為其通風報信。
“此人一向聰明,定是看出了端倪,不如一起除掉,以免節外生枝!”護衛低聲道。
“一條狗而已,又能如何?你方才沒聽到么?他說要匡扶魏國,助拓跋氏一統天下,沒了他,以后誰幫我治理天下?”
拓跋紹兇狠殘暴,卻不傻。
崔宏不是鮮卑勛貴,手上沒有兵馬,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殿下所言甚是!”護衛們也沒放在心上。
拓跋紹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長刀,大步邁入天按殿中,“父皇,兒臣來矣!”
拓跋珪正迷迷糊糊。
殿中侍衛大喊一聲:“賊人刺殺陛下!”
拓跋珪頓時驚醒,伸手去摸弓刀,卻發現早已不見,回望身邊,兩個侍女抱著弓刀逃竄而去。
拓跋紹大笑不已,“父皇擅殺宮女宦官,囚禁我母,就是便是報應!”
“逆子欲弒父?”拓跋珪掙扎站起,卻全身無力。
“咱們是胡人,強者為尊,殺父算得了什么?”拓跋紹舉起長刀,一個眼神就讓殿中侍衛逃走大半,剩下幾人被他帶來的部曲和宦官聯手撲殺。
“你……”拓跋珪氣的全身發抖。
但拓跋紹的刀鋒沒有任何猶豫,就落了下來。
一聲慘叫,這位威震北國武德昭昭的君主死于非命。
拓跋紹猶不解恨,一刀一刀的揮砍著親生父親的尸體,血肉濺了一臉,讓周圍部眾全都看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