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邊說邊朝他們豎起五根纖細的手指晃了晃。
看著阿綱和高木雙雙陷入沉默，硝子同學輕哼一聲揚起了下巴，一副點到為止、你們自行體會的模樣。
高木覺得硝子說的確實有道理，想著想著……她還聯想到了西片晚點送她圣誕禮物，會不會借此表白……
阿綱則是想著今天圣誕節，老媽在家會準備什么驚喜和大餐，不出意外，硝子家也會過來一起吃飯……
“咚……咚……！”
悠長刺耳的上課鈴猝然響起，走廊里嬉鬧的學生們瞬間噤聲，匆忙涌回各自座位。
七瀨老師踏進教室，目光掃過教室，講臺下那四個突兀的空位，無聲宣告著今日的缺席名單。
這天的課程成了點綴，節日的暖意才是主角。
七瀨老師笑瞇瞇地指派阿慈谷步美領著阿綱和西片，去教師辦公室拖來了一大箱亮閃閃的圣誕裝飾。
紅絲帶、綠松枝、金色鈴鐺、五角星，還有一卷卷亮晶晶的彩帶。
接下來的時光仿佛浸在節日蜜里。
七瀨老師變魔術般拿出自己精心準備的一盒盒圣誕小餅干，姜餅人、星星霜曲奇、拐杖巧克力棒。
香香甜甜的氣息瞬間在教室里彌漫開來，人手一份，小小的驚喜點亮了每一張笑臉。
而最后兩堂課，窗簾拉上，燈關掉，熒幕的光映著一張張專注的臉。
一部經典的圣誕電影娓娓道來愛與希望的故事，直到放學的鈴聲悠悠響起，空氣中仿佛還回蕩著電影里的歡樂頌歌。
………………
高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托著腮，目光落在阿慈谷步美那只幾乎要被禮物撐裂的背包上：
“想不到步美醬會這么受歡迎。”
綠綠的包裝紙、扎帶蝴蝶結的禮盒。
看著對方努力把最后一個小盒子硬塞進去、拉鏈卻尷尬卡住的滑稽模樣，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沒錯沒錯。”硝子同學附和地點點頭。
“硝子醬，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好嗎。”
一整天，阿慈谷步美交換禮物的手幾乎沒停過。
無論男女，只要收到禮物，她都立刻回贈自制的圣誕小人餅干。
那還是她通宵烤制，專為了今天這種節日。
而硝子同學因阿綱在，送禮的皆是女生，她也會拿出早有準備的禮物回禮。
就高木的情況有點不一樣，課間休息的時候，她也會收到女生的禮物，男生也有幾個。
只不過都被西片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不過盯歸盯，他們送還是會送的。
相比之下，男生之間互相送圣誕禮物的情形就少得多了。
阿綱和西片兩個人，從清早踏進校門到下午的放學鐘聲響起，攏共也就收到了四、五份禮物。
其中有一份，還是七瀨老師作為班主任送的例行心意。
看到阿綱比往年明顯冷清了很多的收成，西片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會傻乎乎地去調侃。
因為怕被西宮同學用眼神殺死，嚴重點還會招來她們三個搖頭不言說的目光。
…………
“那約好了，今晚老地方不見不散！記得帶上你們的禮物！”阿慈谷步美呵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開。
朝四人揮了揮手，在紅綠燈的十字路口，拐進了右邊那條被霓虹燈飾與彩色圣誕掛飾點綴的街道。
她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圣誕歌聲隱約飄蕩、裹著厚厚圍巾匆匆而過的行人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