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跟我進來一下。”老郎中將沈蘭帶進內室。
過了通道,沈蘭才發現醫館后面是住院部,一間一間的小隔間里都住著病人。
她聽陳郎中問:“你可見過火龍纏腰?”
沈蘭一開始沒聽明白,但見到病人的樣子她就知道了,這分明就是帶狀皰疹。
“這種病癥反反復復,也醫治不好,病人飽受折磨,不知你那可有能讓病人減痛的湯方?”
沈蘭掀起病人的衣服,觀察他身上的水泡。
從腰部延伸到胸部,猶如裹了一條小蛇,難怪要叫火龍纏腰。
病人痛得面無血色,有些地方已經被抓撓的潰爛了。
沈蘭記得,前世這種病是有疫苗的,主要針對老年人的。
“這種病與他身體免疫……呃,就是身子虛有關系,肝、肺、脾感染濕毒所致,不知是否開的是龍膽瀉肝方?”
“對,你果然懂醫理。”陳郎中高興地點頭。
他在謝家行醫多年,很少與外面的大夫接觸,難得見到南邊來的大夫,他很想與沈蘭交流一番。
“病人疼痛感明顯,可以用些外敷的藥,再配合針灸治療。”
“針灸治療?你會針灸?”
“會一些。”
“那太好了!”陳郎中去將自己的銀針取來,謙虛地說:“還請不吝賜教!”
沈蘭讓病人脫掉上衣,對方雖然有些遲疑,但看到陳大夫都對這小姑娘恭恭敬敬,他也就勉為其難信她一次。
主要是這個病纏著他太久了,反反復復,每天都痛苦不已。
這時候不管誰告訴他還能醫治,他都會配合的。
“請取油燈來。”
陳郎中怕她看不清,移了七八支燭臺過來,把小隔間照得宛如白天。
沈蘭取出一枚銀針,在火苗上燒了燒,然后在病人身上快速下針。
她針灸的手法一看就是專業的,陳郎中暗暗點頭。
這點歲數就有這么利落的手法,肯定是名醫之徒。
“據我所知,帶狀皰疹有不同類型,不能單一辯證,這患者氣滯血瘀,還需以行氣活血化瘀為主。”
“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陳郎中頻頻點頭。
“大柴胡湯、桂枝茯苓丸、芍藥甘草湯都可以試試。”
沈蘭給他扎針的穴位都是為了散瘀止痛,等針拔了后,她又給病人十指放了血。
一同治療下來,病人已經累得夠嗆,但已經不像剛才,痛得撓床板了。
“感覺如何?”陳郎中走過去詢問,順便給他摸了脈。
病人一邊擦汗一邊說:“好多了,不像剛才火辣辣地痛了,這小大夫真厲害!”
沈蘭寫了一張外敷止痛的藥方給陳郎中,“您可以看看這種外敷藥效果如何。”
陳郎中震驚地不敢伸手。
“這……方子就給我了?”這小丫頭也太不懂事了,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可以隨便寫給同行看?
沈蘭把方子塞到他手里,“這方子沒什么特別的,也許您也會,而且針對不同病人用量也不同,您拿著吧。”
陳郎中剛想道謝,又聽她說:“他這病情每日都要施針,前輩剛才可看清了?”
陳郎中尷尬地說:“剛才我看了,你放心,我絕不會偷學的。”
沈蘭無奈地說:“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如果學會了,以后就可以每日給他施針了。”
“不行不行,這是各家的傳家醫術,怎可隨意教給外人?”
陳郎中沒遇到過這樣的,到底是年紀小,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
如果不是遇到他,可能醫術早被別人學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