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牛肉后,指腹摩挲過肉塊的紋理,像是在撫摸某種藝術品。隨即,這個男人走向菜板,刀鋒輕輕劃過包裝紙。
菜板上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正常來說,我不會滿足如此褻瀆上等食材的要求。”漢尼拔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開始處理起了女孩遞給自己的食材。
“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妹妹呢。”
男人的語氣帶上了寵溺。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該把威爾轉給我,他的情況太特別了。”女孩趁機提起了要求,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漢尼拔。
很顯然。
這個女孩也是個心理學專家。
“威爾很危險,而我,需要你遠離危險。”漢尼拔的手停頓了一瞬,刀尖懸在牛肉上方,用堅定的語氣拒絕了自己的妹妹。
“死了老婆和孩子,一個人的精神的確會變得非常不穩定,不過我們心理醫生要做的,就是幫助他們重新獲得平靜。”
女孩對于漢尼拔的評價不置可否。
她仍舊有著堅持。
“威爾不一樣。”
漢尼拔低頭處理食材,刀鋒重新落下,精準地分割著肉塊,砧板發出規律的敲擊聲,肉塊被分割成完美的大小。
每一刀的力度都精確得令人發指。
“老哥,你其實該去當屠夫。”女孩喝著橙汁走到了漢尼拔身邊,先是感慨了一下,隨即又是好奇的發出了詢問。
“威爾和你其他那些病人有什么不同呢?”
她還在企圖窺探這個病人的情況。
“最近好幾次,我都聞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
漢尼拔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窗外。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
雨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透明的蛇。
“那絕不是動物該有的血腥味。”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一塊石頭墜入深海。女孩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橙汁,玻璃杯放在臺面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糟糕。”
女孩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小心一點。”
漢尼拔連忙幫自己的妹妹進行了包扎。
屋外。
雨聲漸密。
燈紅酒綠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成模糊的色塊。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口,雨水順著帽檐滴落,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這是錢。“
男人的聲音沙啞。
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幾個小混混遞過來一個黑色皮箱,他單手接過,另一只手始終插在口袋里。
“下次還是這個時間,不要讓我去找你們。”男人沒有立刻打開,只是輕輕掂了掂重量,然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拉開車門,將皮箱扔在副駕駛座上。箱蓋微微彈開一條縫隙,隱約可見里面存放的東西。
那是一顆——非常新鮮的頭顱。
“下午的時候,那個男孩,發現了我的不對——他需要死,不過我不吃男孩,我得想辦法處理他的尸體。”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表情猙獰的在呢喃。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對只存在于他幻想當中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