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迅速地分析著。
“救出她之后,她能扳倒永恒嗎?”
“不能。”
墨巧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現在自身難保。”
“那我費這么大勁去救她做什么?”
“塔拉維希是真理的化身,她有著解放法則的權能。”
“她能重新開啟時空基金會。”
“暗星和旅者的力量能讓滅世者重生,而滅世者,是永恒除了那些高維生物之外,唯一還忌憚的存在。”
“所以它才會不惜付出慘痛的代價,將其徹底擊殺。”
“暗星的力量,必須要讓滅世者重生。”
“而旅者的力量,也必須要將權能讓渡給你的兒子姜翎。”
“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這條時間線賴以存在的根基將會松動。”
“到時候,我會將它纏繞在主世界上的所有絲縷徹底切開。”
姜槐點了點頭。
整個計劃的脈絡在他腦中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缺一不可的計劃,大膽到了瘋狂的地步。
“我身體里現在也有暗星的力量,這件事不能由我來做嗎?”
“不行。”
墨巧直接否定了姜槐。
“我們要做的事是前置條件,只有釋放塔拉維希,讓這個世界的時空基金會再度開啟,讓本世界的暗星與旅者來行使這些事,才能最終達成撼動時間線的條件。”
“就像是玩一款游戲,你必須要按照它的規則一步一步去做,明白了嗎?”
“行吧,那我的任務就是去永恒的宮殿逛一圈兒,然后把塔拉維希的核心救出來,讓她重新開啟基金會?”
“是的。”
“行,現在就讓我過去吧。”
姜槐握了握拳,已經準備好大干一場。
“現在讓你過去送人頭嗎?”
墨巧白了他一眼。
“等一下,我會給你一套永恒軍團內部的口令。”
“一定要牢記這些口令,并且在被人詢問的時候立刻應答。”
“記住,那些永恒近衛雖然凌駕于所有軍團長之上,但你也是永恒軍團中的高位者,是征服了無數世界的猛將,不要露怯。”
“好。”
于是。
墨巧開始向姜槐灌輸一系列復雜到令人發指的口令。
那些口令并非單純的詞語。
而是混合了特定頻率的靈魂震蕩,扭曲的宇宙弦音。
每一條口令都像是一把鑰匙。
對應著永恒宮殿中不同區域的權限。
“......你能說中文嗎?”
姜槐聽得頭昏腦脹,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旁聽一門關于神學和量子物理的混合課程。
他剛想說。
“要不你再說一次?我記一下筆記。”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
墨巧已經打了個響指。
姜槐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裂、折疊。
眼前的辦公室化作了無數旋轉的光帶。
失重感和強烈的眩暈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當他的雙腳再次接觸到堅實的地面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他被墨巧直接送到了永恒存在于某個未知星系中那座龐大而扭曲的宮殿。
說是宮殿。
但其實這里更像是永恒的監獄。
一個用來囚禁那些敢于反抗他的強者的牢籠。
姜槐站在一處由不知名黑色晶體構成的平臺上。
腳下的地面光滑如鏡,卻倒映不出任何影子。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
遠處的建筑違反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金屬和某種古老塵埃的味道,冰冷而稀薄。
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一種仿佛來自宇宙本身的嗡嗡聲。
在不斷地沖擊著他的耳膜和靈魂。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強大而冰冷的視線,正從那些扭曲建筑的陰影中投射到自己身上,審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姜槐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想著墨巧最后的囑咐。
不要露怯。
老子再怎么也算是個人物。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回憶著自己被稱為柴郡貓殺戮機時候的派頭。
就在這時,兩道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身影。
無聲無息地從他前方的陰影中浮現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看守者監獄大門的兩尊巨大石像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