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眼里含著淚,她努力故作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
“對,對不起……夏玥同學,還有大家……我我……我昨晚沒睡好……因,因為太緊張了,我……”
夏玥眼里的冰冷沒有絲毫褪去,她打斷了楚瀟冉的解釋。
“我再說一次,你如果不想演奏,就退出。樂團不需要一個拖后腿的人。”
陸七皺著眉,看著這一幕。
他當然知道這位夏玥小姐的真實身份就是天災級血族夏莉雅。
那個曾經在組織內部檔案中被列為極度危險的存在。
所以他現在更不能出面。
夏莉雅現在是特管局重點收容異類,而且是那位手眼通天的林澤副局長親自做擔保人。
自己這個門達羅薩的間諜要是在她面前露面,難保不會被特管局盯上,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周圍的同學都在勸說。
也有小聲竊竊私語。
“這夏家的大小姐也太過分了吧.......”
“就是啊.....蕭冉以前從沒犯過錯,人又不是機器,為什么這么說啊......”
最后,陸七只能眼睜睜看著楚瀟冉在夏玥冰冷的注視下,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而后楚瀟冉猛地起身,狼狽地對著夏玥和其他眾人深深地鞠躬道歉。
“我……我很快會調整好……真的很抱歉,大家……我,我一定調整好!”
而后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跑出了體育館,小提琴被她遺落在座位上,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體育館內的排練也因此而中斷,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凝重。
還是在那熟悉的天臺。
夕陽的余暉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暖金色。
楚瀟冉獨自一人坐在天臺的邊緣,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默默落著淚。
陸七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了楚瀟冉一跳,她慌忙轉過身,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
看到是陸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
“陸……陸七同學?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七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臉上的淚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走到她身邊,有些手足無措。
他一向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女孩子。
他撓了撓頭,干巴巴地說道:“那個……我路過,聽到有聲音……就上來看看。”
楚瀟冉低下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讓你看笑話了。”
“沒……沒有,”
陸七笨拙地擺著手。
“哭……哭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有助于……嗯……排出體內多余的鹽分和……緩解壓力。”
他努力回憶著以前在某個科普讀物上看來的知識,試圖找些話來打破尷尬。
楚瀟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逗樂了。
“你……你這是從哪里看來的歪理?”
陸七見她笑了,也松了口氣,繼續說道。
“而且,我覺得……偶爾哭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總比憋在心里強。你看,那些……那些下水道,堵久了還容易爆呢,人也一樣……吧?”
他說得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楚瀟冉被他這奇葩的比喻徹底逗笑了,之前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她擦干眼淚,看著陸七,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最后楚瀟冉問了他一句。
“晚上的表演,你會來看嗎?”
陸七看著她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毫不猶豫地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