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哈哈笑了兩聲,說道。
“抱歉抱歉,職業病,職業病,因為我是馭獸師,所以對身體里存在多個契約力量的人都很感興趣,只是在你的身體里,我感覺到有一股我老熟人的氣息。非常熟悉,但又有些不同。”
姜槐心中一動,詢問:“是誰?”
林墨歪著頭想了想,詢問:“你認識……月煌嗎?”
姜槐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非常陌生。
林墨笑著說道。
“她曾經是我的老師,教了我很多東西。不過怎么說呢,那個人……很復雜,我到最后也沒看清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說起來諷刺,最后也是她,將我囚禁于此,逼瘋了黑仔……可以說,我完全被她背叛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和痛苦。
姜槐確實沒有聽過這個叫月煌的名字,但當林墨嘆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出她另一個名字的時候,李牧寒和姜槐都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呆住了。
林墨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帶著刻骨的恨意。
“她在外面的名字,或者說,她在塔拉族中的名字叫做……塔拉維希。”
雪見岳,山如其名,即便不是嚴冬,山巔也常年覆蓋著皚皚白雪。
此刻,本就險峻的山中更是雷鳴電閃,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點,仿佛要將一切都撕裂。
墨羽蜷縮著身體,在一處勉強避風的小山洞中。
她的小腿被人用撕下的布條細心地包扎過了,但凝固的血跡依舊透出暗沉的顏色,訴說著不久前的兇險。
篝火在山洞中噼里啪啦地燃燒著,橘紅色的光芒驅散了些許寒意,也映照著洞壁上猙獰的石影。
她似乎陷入了極深的噩夢,眉頭緊蹙,身體不時地顫抖。
猛地,她眼睫顫動,而后豁然睜開,瞳孔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恐。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冷的空氣涌入肺部,帶著一絲血腥和泥土的潮濕氣息。
“呃……”
她剛想掙扎著坐起身,一股劇烈的疼痛便從全身各處襲來,特別是受傷的小腿。
更是鉆心似的疼。
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般涌回腦海。
那在密林中瘋狂追殺她的“東西”,那刀鋒劃破皮肉的劇痛,以及最后失去意識前的絕望……
那么現在……自己在哪兒?
是誰救了自己?
就在墨羽驚疑不定之際,篝火旁傳來了一個十分悅耳的女人聲音。
“醒了?”
墨羽心中一驚,猛地轉過頭。
只見一名穿著素雅和服的女人正靜靜地坐在篝火邊的石頭上。
洞外的電光偶爾閃過,短暫地照亮她的側臉。
她有著一頭如雪般的白發,松松垮垮地在腦后挽了個髻,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旁。
盡管光線昏暗,墨羽依然能看出她相貌極美,帶著一種成熟而沉靜的風韻,仿佛這山間的風雪雷電都與她無關。
女人手里握著一根細長的煙桿,煙鍋處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她看到墨羽望過來,嘴角微微上揚,朝著墨羽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又或許,是洞悉一切的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