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劈、撩、刺,每一招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黑白火焰刀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似乎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但詭異的是,李牧寒的每一刀,無論多么迅猛,無論角度多么刁鉆。
都被她用那支畫筆輕描淡寫地揮灑出的墨色的痕跡所阻擋。
那些墨痕時而堅韌如鋼,時而柔韌如水,時而又化作層層疊疊的屏障,將李牧寒的攻擊盡數化解于無形。
姜槐仔細地觀察著永夏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能量波動。
他知道李牧寒在用這種看似魯莽的攻擊方式,試探永夏的底細,故意暴露一些破綻給他看,所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很快,姜槐就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女人并非是簡單地用自身的力量硬擋住了李牧寒的力量。
而是用那種詭異的墨漬,將李牧寒攻擊中蘊含的力量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姜槐注意到,李牧寒每一次的攻擊被那墨漬阻擋一次。
在山谷的某個角落,就有一幅畫中描繪的世界會毫無征兆地轟然毀滅,化為一片虛無的灰白。
那些畫布上的畫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波動,然后徹底崩碎,其中的怪物也隨之發出凄厲的哀嚎,化為點點墨跡消散。
“原來如此……”
姜槐心中了然,永夏是將李牧寒的破壞力,轉嫁到了她自己創造的那些畫中世界上,以此來抵消攻擊。
這種手段,既巧妙又殘忍,她為了保護自己,不惜犧牲那些她口中所謂的“孩子”。
就在這時,李牧寒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或者說他已經試探夠了。
他猛地變招,刀勢一收,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抬手想去抓那女人的手臂,試圖限制她的行動。
但女人的反應比他想象的更快,她仿佛沒有重量一般。
輕飄飄一躍,如同風中柳絮,瞬間和他拉開了數丈的距離,讓他抓了個空。
李牧寒只來得及在她的裙擺上扯下了一截薄如蟬翼的白色紗幔。
他握著那截柔軟的紗幔,看著永夏飄然后退的背影,朝著女人有些不耐煩地吼道。
“行了!永夏!別裝了!我知道你和其他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軍團長不一樣!!”
女人的腳步微微一頓,她緩緩微微側頭。
露出了那張驚心動魄的絕美的容顏。
那是一種超越了世間萬物的美,帶著一種極致的純粹與憂傷,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悲憫與哀愁。
加上那種憂傷空靈的氣息,讓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陣心疼,生不出絲毫褻瀆之意。
女人輕言道,聲音依舊空靈而悲傷,卻帶著一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你又怎么會懂我?你空有他的氣息,但你……不是他……”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李牧寒的身體,望向了某個遙遠的存在。
李牧寒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黑白火焰長刀猛地橫刀一揮。
一股更加可怕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黑色的、帶著金屬質感的盔甲如同活物一般從他的皮膚下涌出,迅速覆蓋在他的周身。
形成一套猙獰而華麗的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