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精靈之都,眾人再次走在幽暗密林之中。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周靜謐得只剩下蟲鳴鳥叫和他們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幾人商量接下來怎么辦。
李牧寒雙手枕在腦后,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地表示。
“現在這個世界和以前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以前它更像是一個混亂的、由各種奇思妙想堆砌起來的夢境,但現在它變得更有條理,也更有規則性,已經完全演化成了一個自主存在的世界。不得不說,見證一個世界的誕生,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夏玥皺著眉說道。
“我們現在只有六天時間了。如果無法在六天的時間里趕回那扇門,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回去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畢竟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姜槐沉吟片刻,表示。
“有的嫂子,有的。可以讓墨巧用旅者的力量帶我們回去。但是我之前也問過墨巧,她表示這個世界的存在太薄弱,根本就沒有任何穩定的錨點供她定位。如果等她用旅者的力量一個一個世界尋找,我估計咱們也別回去了,在這兒安居樂業吧。”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的無奈顯而易見。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灌木叢里突然響起了一些細微的動靜,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姜槐反應極快,立刻豎起手指,示意他們噤聲。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收斂氣息,如同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很快他發現了一只體型龐大的野獸。
那野獸毛發呈深褐色,肌肉虬結,獠牙外露,散發著兇悍的氣息。
但那野獸沒有發現姜槐,而是正貓著身體,壓低了重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獵物。
順著野獸的視線望去,姜槐發現,它的獵物,是一名衣衫破爛,身材嬌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采集著什么花草。
瞬間,那野獸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而后四肢猛地發力,如同一道棕色的閃電,猛地撲向了那個嬌小的身影。
那身影聽到動靜,轉頭看到撲面而來的兇獸,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中充滿了驚恐。
千鈞一發之際,姜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野獸身后,他一把拽住了那東西粗壯的尾巴。
而后憑借著驚人的力量,將其巨大的身體硬生生懶腰抱住,伴隨著一聲悶響,狠狠把這野獸摔翻在了地上。
那東西被摔得七葷八素,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翻身就朝著姜槐怒吼,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撕咬。
姜槐面不改色,眼神冰冷,直接一拳就狠狠地將其腦袋砸進了松軟的地里。
“咚!”
那巨大的野獸身體抽搐了幾下之后,便沒了動靜。
李牧寒等人此刻也循聲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以及那嬌小的身影蜷縮在一棵粗壯的樹邊,雙手抱頭,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姜槐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他一貫比較冷漠,不茍言笑,此刻臉上還沾了幾滴野獸的血,更顯得有些駭人。
他盡可能放緩了語氣,淡漠地問道:“你沒事吧?”
那戴著兜帽的身影顫巍巍地點了點頭,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花籃,里面裝著幾朵零星的野花。
李牧寒用腳踢了踢那野獸的尸體,嘖嘖稱奇地表示。
“嚯喲,這森林里的野獸發育地這么好啊!塊頭真不小。”
夏玲玥走過去,小心地將那女孩兒扶起來,然后詢問她。
“你干嘛一個人在這么危險的地方采花啊?這里很偏僻,很容易遇到猛獸的。”
女孩兒聲音怯生生的,帶著哭腔表示。
“我……我今天的花沒賣出去,還……還被人踩壞了。我……我現在必須要重新采花,不然……不然明天媽媽和自己都沒有吃的了。”
姜槐聞言,眉頭微蹙。
“那也不應該獨自一人來這種地方。你要是遇害了,你母親一個人怎么辦?”
他的話語比較嚴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李牧寒也明白,對于父母這個話題,姜槐總是非常認真,甚至有些執拗。
女孩兒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姜槐,看到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和未干的血跡,嚇得更加厲害。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然后一邊啜泣一邊不停地道謝。
“謝……謝謝您……救了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