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鍛恐懼地看著眼前這非人的怪物,身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地詢問。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蟲子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笑聲,像是無數甲蟲在摩擦翅膀。
“是我失了禮數。初次踏足這片大地,的確是應該向你們這些‘原住民’獻上古老的問候。而無論是什么文明,最古老的問候,永遠都是……殺戮……”
話音未落,它撿起了地上刀狼的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百鍛的肩膀,將他釘在了地上。
“呃啊——!”百鍛發出一聲悶哼。
而后那蟲子繼續問道:“那個女人……去哪兒了……?”
它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只有冰冷的探尋。
百鍛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溢出,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心中的不甘和對徒弟的愧疚讓他無法瞑目。
他看著眼前的怪物,眼中充滿了怨毒,最后用盡力氣說道。
“……扶桑國……凜上家……”
蟲臉怪物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雙復眼里閃過一絲幽光。
下一刻,它張開了那布滿利齒的口器,直接撲向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百鍛。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骨骼碎裂聲在鍛造爐內回蕩,伴隨著蟲子滿足的低鳴。
片刻之后,鍛造爐內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濃郁的血腥味。
那矮小的身影重新將兜帽戴上,遮住了那張可怖的蟲臉,它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只留下那柄沾染了師徒二人鮮血的佩刀,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見證著這場殘酷的殺戮。
凌羽市國際機場內,繁忙的景象一如既往。
然而,在一片喧囂之中,卻有一片區域顯得格外安靜與專屬。
凜上家族租用了機場內一片專門的區域作為私人機場。
此刻,一輛銀白色的小型私人飛機正安靜地停泊在停機坪上,螺旋槳尚未轉動,但已準備起飛。
墨羽推著陸晚吟的輪椅,輪椅上鋪著柔軟的羊絨毯,陸晚吟懷里抱著一個可愛的兔子玩偶。
在兩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鏢的陪同下,一行人緩緩走向了飛機。
凜上白雪正站在飛機前的舷梯旁等候兩人。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長發綁成馬尾,清麗的容顏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動人,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兩名保鏢走到凜上白雪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向凜上白雪問候,稱呼她為四小姐。
凜上白雪輕輕頷首,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而后兩名保鏢便站在了凜上白雪的身邊,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陸晚吟一看到凜上白雪,便很歡樂地對凜上白雪揮手打招呼,清脆的聲音如同銀鈴般響起:“哈嘍~白雪!早上好呀!”
白雪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快步走過去,在輪椅前蹲下。
她伸出雙手,輕輕握著陸晚吟的手,目光落在陸晚吟蓋著毯子的雙腿上。
看著陸晚吟已經殘疾的雙腿,眼神變得有些暗淡,一絲心疼在眼底閃過。
陸晚吟卻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凜上白雪的手背,安慰道。
“哎呀,你別這種表情啦,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多好,不用走路,去哪里都有人推著!而且現在小羽毛也不會逼著我做那些累死人的鍛煉了!我想吃什么吃什么!可自在了!”
她說著,還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