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迎著他的目光,干脆地表示:“你問。”
姜槐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你們特管局高層,對我的危險評估,是什么等級?在你們眼中,姜槐、典獄長、太歲,又被當成了什么?”
李牧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彎腰又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出去,看著它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
海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
然后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神色嚴肅地表示。
“作為第九觀測局的副局長,我可以根據內部評估報告,如實回答你,你的潛在威脅……和全盛時期的滅世者平級。”
這個答案雖然殘酷,但姜槐臉上似乎沒怎么感到意外,仿佛早已預料到。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牧寒又看著他,補充道:“但是,拋開那些身份和立場不談,作為李牧寒個人,我想告訴你,姜槐,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姜槐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詢問。
“能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李牧寒的朋友,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
“放什么狗屁。”
李牧寒被他這陰陽怪氣的樣子激怒了。
順手抄起腳邊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想也不想就直接扔到了姜槐的額頭上。
石頭并不重,砸上去也不疼,更像是一種帶著怒氣的玩笑。
“你裝你媽呢,咋的?覺得自己有了點新的力量,就無敵了?翅膀硬了?都敢陰陽怪氣了?”
姜槐被砸得愣了一下,摸了摸額頭,那點嘲諷的冷意倒是散去了不少。
他搖搖頭,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李牧寒,反而笑了出來。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偷偷摸摸有了新的力量?而且……這力量,氣息很特別啊,似乎……來自‘永恒’?”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李牧寒的眼睛深處,那里似乎隱藏著某種深邃而古老的力量波動。
“看來你在那片神秘的無盡之海,真的撈到了不得了的好東西。”
聽到姜槐點破自己力量的來源,李牧寒沒有絲毫被揭穿的尷尬,反而也不隱瞞,嘿嘿笑了兩聲,帶著幾分得意地表示。
“小意思,小意思,灑灑水啦!”那副樣子,仿佛只是出門撿了個錢包那么輕松。
姜槐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落寞。
“明明力量里有永恒的氣息,但是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任何威脅。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成為像你這樣……能夠被人信賴的人。”
他指的是李牧寒那種天生的親和力和能夠凝聚人心的特質,哪怕身居高位,也能和下屬打成一片,得到廣泛的擁護和信任,這與他自己“典獄長”身份所帶來的天然隔閡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