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平靜”。
半小時后,喧囂和重逢的混亂漸漸平息。
姜槐推著一架嶄新的輪椅,帶著換上干凈病號服的陸晚吟,在醫院綠意盎然的庭院里悠閑地散步。
午后的陽光溫暖和煦,灑在兩人身上。
陸晚吟坐在輪椅上,心情似乎很不錯,和路過的每個醫生和病人都熱情地打著招呼,揮著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大家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充滿活力的女孩,紛紛笑著回應。
姜槐看著她這副模樣,笑著說道:“你啊,到哪兒都那么受歡迎。”
陸晚吟得意地微微挺起胸口,揚起下巴表示。
“那當然~本小姐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能娶到本小姐,無心菜,算你有福氣咯~”
姜槐笑而不語,眼中滿是寵溺,他推著陸晚吟繼續向前。
就在這時候,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孩童嬉笑著從他們身邊跑過去,追逐打鬧。
一個跑在最后的小女孩不小心絆了一下摔倒了,眼看就要哭出來。
陸晚吟幾乎是條件反射,下意識想要伸出手去將其扶起,身體微微前傾,但下一秒,她動作一僵,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動不了……
她的雙腿仿佛不屬于自己,毫無知覺。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臉上燦爛的笑容也凝固了,仿佛剛才的歡聲笑語在這一瞬間都褪去了顏色。
姜槐快步上前,將那摔倒的孩子輕輕扶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然后溫和地囑咐她。
“這里是醫院,在醫院不能這樣奔跑,要保持安靜,不然會打擾到其他病人休息,聽到了嗎?”
孩童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卻溫柔的哥哥,委屈地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和追上來的同伴一起乖乖地離開了。
姜槐轉頭看著陸晚吟。
少女那一瞬間的失神已經被她迅速掩蓋,立刻又恢復了燦爛的笑容,她歪著頭,打趣表示。
“看不出來嘛,無心菜,你有了孩子之后,還挺溫柔的嘛。”
姜槐繼續推著陸晚吟往前走,輕聲表示:“我對你,一直很溫柔。”
陸晚吟哼哼笑了兩聲,帶著點小傲嬌表示:“那當然~畢竟本小姐以前可是救過你的命。”
“我也救過你的。”
陸晚吟立刻氣呼呼表示:“非要和我抬杠嗎!就不能讓我一下!”
姜槐哈哈大笑:“好,好,不抬杠,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大小姐。”
又安靜地散了會兒步,陸晚吟卻漸漸不說話了。
她看著地上自己輪椅碾過的痕跡,讓姜槐停下。
姜槐疑惑道:“怎么了?不多走一會兒了嗎?”
陸晚吟靠在輪椅背上,語氣有些低落和無奈表示。
“又不是自己在走,推來推去的,沒什么意思……”
然后她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著的表情,詢問姜槐。
“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吃的再多,小羽毛也沒法再逼著我運動了?”
姜槐配合著她的玩笑表示:“嗯,那你很快就要成小胖子了。”
但是,陸晚吟卻沒有和以往一樣跳起來反駁或者和他打鬧。
她徹底安靜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姜槐沉默了片刻,把輪椅推到旁邊空著的長椅邊,然后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著陸晚吟,讓她安穩地坐在了長椅上。
陸晚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毫無知覺的雙腿,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