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揮了揮,如同指揮家示意樂章的開始,口中吐出兩個字:“白喉。”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間,白喉悄無聲息地閃身來到了李牧寒的眼前。
它那纏滿繃帶的臉上,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李牧寒,干啞的聲音帶著絕對的服從和殺意:“跪下。”
話音未落,而后雙刀化作兩道漆黑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砍向李牧寒的雙腿。
李牧寒早有防備,一躍而起,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而后他借力向后翻騰,站在了大殿門口的位置,為自己留好了退路。
他將剎龍刀狠狠插在地板之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激起一圈能量漣漪。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一個又一個散發著腐朽與瘋狂氣息的海溝生物從男人身后的黑暗深淵之中如同潮水般涌現,冷笑一聲說道。
“你啊,就是膽子小,面對現在的我,你也不敢和我單挑?帶了個軍團長還不夠,還腐蝕了這些惡心的海溝生物?”
永恒領主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防范于未然。畢竟,我的對手可是你啊,李牧寒。”
李牧寒表示。
“既然你搖人了,那我這邊也叫一些朋友,你沒意見吧?”
永恒領主微微抬手,很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仿佛在觀看一場有趣的戲劇。
李牧寒猛地轉頭看向靠在門邊,臉色蒼白的雛雪表示:“那啥,再強化我一次。”
雛雪靠在門邊,自身也很虛弱,她看著李牧寒眼中燃燒的瘋狂,聲音帶著擔憂。
“再來一次……你可能真的會死。”
李牧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
“人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媽的,爛命一條,死了算逑!怕個雞毛啊!干就完了!”
雛雪看著李牧寒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只覺得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
她低聲罵了一句。
“你真是個瘋子……”
而后,她閉上眼睛,再次用言靈的力量,這一次不再是引導,而是近乎粗暴地撕開了束縛。
讓李牧寒體內的太歲之力如同掙脫了萬年枷鎖的兇獸,毫無保留地引發出最原始、最磅礴的力量。
但李牧寒還不滿足,他嘶啞著聲音,仿佛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吼道。
“再加上一句!就算在這里靈魂和身體都消散也無所謂!將我的力量,全部,引導出來!”
雛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猶豫了片刻,看著李牧寒那決絕的眼神,最終還是咬著牙。
然后按照他的說法,用帶著顫抖卻又無比清晰的言靈,說出了這些等同于讓李牧寒自爆宣言的話。
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洪流在李牧寒體內爆發。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回歸,更像是堤壩徹底崩毀,所有的生命力、靈魂本源、乃至存在本身,都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瘋狂燃燒。
李牧寒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恒星的核心,痛苦與力量交織,但他確實總算是找到了一些巔峰時候的感覺了。
雖然這感覺是以靈魂和生命都在飛速流逝為代價。
他發出如同困獸般的低吼,用力擰了擰脖子,骨骼發出爆響。
而后抬起手,沉聲喝道:“巴弗滅!”
一個巨大的、閃耀著猩紅光芒的六芒星法陣立刻出現在了地面上,裂開一道通往深淵的縫隙。
而后一輛燃燒著幽綠火焰、由無數痛苦靈魂拉著的馬車,轟鳴著立刻從法陣之中鉆出。
車轅上,羊頭人身的惡魔揮舞著燃燒的長鞭,一邊發出肆意、癲狂的大笑一邊駕馭著馬車盤旋在半空,濃郁的硫磺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但這只是開始。
李牧寒繼續低聲呼喚:“巴爾!”
這一次,回應他的不是法陣,而是天空。
閃電從無盡之海漆黑如墨的天空直接劈下,如同神罰之矛,硬生生劈開了頭頂粘稠的海水。
劈入了黑暗的海溝。
最終精準地劈在了李牧寒的面前。
雷光散去,一個身材高挑、黑皮膚、白頭發的惡魔顯現出來,他雙手環抱在胸前,一雙金色的眼眸如同熔化的黃金。
冷漠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周身環繞著噼啪作響的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