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常規的力量無法破防,那就只有……將那份禁忌的、連自己都難以完全掌控的“混亂法則”的力量,更多地引導出來。
哪怕代價是……失控。
她深吸一口氣,暗紅色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更加深邃、更加無序的黑暗在翻涌。
“……速戰速決吧。”
她在心中低語。
“至于之后……就算失控了,李牧寒……你也一定會想辦法把我拉回來的,對吧?”
打定主意,夏玥的攻擊節奏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試探和周旋,而是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
每一次攻擊都凝聚了更強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她開始主動引導那股潛藏在血脈深處、代表著無序與混沌的力量。
然而,就在她體內的混亂之力即將徹底爆發、準備發動賭上一切的攻擊的瞬間。
異變陡生。
幾乎是同時,還在勉力支撐的墨羽,以及半昏迷中的霜冉,都猛地感覺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降臨。
夏玥自己更是感受得無比清晰。
一股無比純凈、溫暖、帶著神圣氣息的力量,如同最溫柔的月光,又如同初生的晨曦,從她的身后悄然降臨,輕柔地包裹住了她。
這股力量與她體內狂暴的血能、以及即將失控的混亂之力截然不同,它平和、浩瀚,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暖流瞬間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之前因為持續高強度戰斗而積累的疲憊感、能量消耗帶來的空虛感。
以及強行催動混亂法則帶來的精神負擔,竟然在這股力量的撫慰下,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
她的力量,在飛速恢復。
唰——!
一聲清越的、仿佛能滌蕩靈魂的破空之聲響起。
一道耀眼的光芒撕裂了被高溫和硫磺染成暗紅色的天空。
那是一柄造型典雅而莊重的旗槍。
槍身潔白如玉,其上纏繞著仿佛由光芒織就的旗幟,旗幟無風自動,散發出圣潔的光暈。
白色旗槍如同天降神罰,又似救贖之光,拖著長長的光尾,從天而降,“轟”地一聲,精準無比地、深深插在了戰場中央區域的一塊相對平整的巨大巖石之上。
旗槍落地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純白色的神圣力量領域,如同水波般以旗槍為中心,飛速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這是......守誓者的力量......”碎星嘴唇微微動了動,而后微微松了一口氣。
“......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這領域所過之處,灼熱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一些。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無論是傷痕累累、幾乎力竭的墨羽,還是重傷昏迷的霜冉,甚至是被李承天護在身后的那些受傷的士兵。
只要被這純白色的光輪領域覆蓋到,他們身上的傷口,無論是刀傷、燒傷還是沖擊造成的內傷。
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失血帶來的虛弱感、能量耗盡的疲憊感,也在這神圣的光芒中快速消退。
唯獨……
那立于熔巖之中,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燼骸,被這純白領域的光芒照耀時,體表的熔巖紋路仿佛受到了某種壓制。
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冒起了更加濃烈的黑煙,他發出了更加憤怒和痛苦的咆哮。
這股力量,顯然只針對“友方”,并且對燼骸這種毀滅的存在,帶著天然的克制與凈化之力。
原因很簡單。
你并非他所守護之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