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李牧寒,又看向常越。
“所以,我們現在按照規矩,把他也送上審判席,好好審一審他今天的所作所為?”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還在“虛弱”地提出要動手的姜槐身上。
林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譏諷的笑容:
“不過……典獄長。”
她刻意加重了“典獄長”三個字,不再稱呼姜槐的名字。
“你和莫里亞蒂,還真是‘情投意合’啊。”
“也是個喜歡玩兒‘盤外招’的主。”
姜槐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配合著他凄慘的傷勢,顯得格外無辜。
“林局……咳咳……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林澤邁步走到姜槐面前。
無視了他后背恐怖的傷勢和周圍醫療人員忙碌的身影,緩緩蹲下身。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捏住了姜槐沾滿灰塵和血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對上自己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聽不懂就算了。”
她仿佛毫不在意姜槐的否認,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既然你選擇保她,我也不多說什么。”
話鋒陡然一轉,她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捏著姜槐下巴的手指也猛地加大了力道,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但是——”
她一字一頓,聲音冰冷:“下一次,再把你的這些小心思,打在我們家李牧寒身上……我不會饒了你。”
劇烈的疼痛讓姜槐悶哼一聲,但他依舊強忍著沒有開口。
林澤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他聽懂了這警告的份量,然后才緩緩松開了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姜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典獄長,九局欠你人情,這些年你也確實給了我們很多幫助。說實話,與一個……大概率已經掀不起什么風浪的莫里亞蒂相比……”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雛雪。
“你帶回李牧寒,又給他重塑身體這件事,對我們九局而言,更加重要。”
“既然你這么‘喜歡’這塊燙手的山芋,”
林澤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那你就留著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姜槐那慘烈的后背,補充了一句:“希望你不會哪天……被她反咬一口。”
姜槐沒有接話,只是在劇痛和虛弱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林澤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還被常越怒視著的李牧寒。
她走到李牧寒身邊,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動作看起來像是要安撫他。
然而下一秒。
林澤眼神一厲,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力,狠狠一個膝撞砸在了李牧寒的腹部。
“呃哇——!”
這一擊又快又狠,李牧寒完全沒有防備,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弓下了身子。
哇的一大口酸水混合著剛才戰斗的余力直接吐了出來。
旁邊的夏玥和李玲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張了張嘴,卻根本不敢插嘴阻止。
常越也愣了一下,揪著李牧寒衣領的手下意識松開了。
李牧寒捂著肚子,痛苦地彎著腰,幾乎站立不穩。
林澤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抬起手,輕輕地、甚至帶著一絲溫柔地摸了摸李牧寒因為痛苦而低垂的腦袋,用只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的聲音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不欠姜槐了。”
“懂了嗎?”
李牧寒顫抖著微微抬起頭,而后看著林澤面前露出了一個壞笑。
“知道了.....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