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正是局長常越。
往日里總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他,此刻卻收斂了所有笑容,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地如同鷹隼,緊緊盯著站在會議室中央的身影。
坐在他旁邊的,是執行部總指揮李承天。
這位男人似乎和莫里亞蒂有著莫大的仇恨。
同時他也是李玲安的親生父親。
此刻他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似乎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著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才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而不是立刻拔刀沖上去將那個女人砍碎。
其他幾位與會者,也都是第九局各個關鍵部門的負責人,每一個都神情嚴肅,目光或審視、或冰冷、或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聚焦在場中那個唯一的“被告”身上。
蕾雅嘆了口氣,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敗露。
那么她也會被當成追責方之一。
只希望別被牽連太深吧。
而站在所有人目光焦點的雛雪,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女士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身前,站姿挺拔而優雅,帶著一種近乎完美的淑女風范。
面對著來自四面八方、如同實質般的不善目光,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或慌亂,只有一種淡然到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幾乎要將空氣凝固的時候,“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隔音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林澤率先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不帶絲毫個人情感的表情。
緊隨其后的,是換上了一身休閑西裝,但神情同樣嚴肅的姜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雛雪身上,轉移到了剛剛走進來的姜槐身上。
會議室內的氣氛,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更加復雜和微妙。
林澤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主位旁邊的位置。
顯然,這場聽證會由她主持或至少是主導。
她與常越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常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林澤的目光掃過姜槐和雛雪,聲音清冷地指示道:“你們兩個,分開站。”
姜槐依言走到了雛雪的另一側,兩人之間隔開了幾步的距離,如同兩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不等林澤宣布聽證會開始,李承天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他霍然起身,怒視著姜槐和雛雪,聲音如同咆哮。
“這兩個人!都必須戴上最高級別的靈能束縛裝置!”
“我反對!”
李牧寒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他看向林澤和常越,語氣急切。
“姜組長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對滅世者和獸的重要功臣,不能……”
“臭小子!這女人什么德性你不是最清楚嗎?!給我閉嘴!”
李承天猛地轉頭,對著李牧寒怒吼道,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然而,李牧寒話音未落,他身邊的李玲安也緩緩站了起來。
她看向自己的父親,語氣冷靜而堅定,刻意忽略了父女關系,只稱呼職位。
“李總長,聽證會尚未正式開始。是否需要使用束縛裝置,以及對誰使用,應當由常局和林局根據程序和風險評估決定。在沒有明確指令前,您無權單獨斷專行。”
李承天被女兒當眾頂撞,更是怒火中燒,他指著雛雪,聲色俱厲地吼道。
“姜槐可以算作例外!但這個女人!你們真的放心嗎?!她可是莫里亞蒂!策劃了無數陰謀,差點顛覆整個協會的罪魁禍首!你們不怕她下一秒就又冒出一個新的陰謀嗎?!一旦她失控,誰來負責?!誰能保證在場的各位,甚至整個九局的安全?!”